第649章 眼下的事处理不好,哪还有什么将来?(1/4)
“小王同学,”范老师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有些发紧,“你这是干什么?
你婚礼时我还去喝了喜酒,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
你如今拿枪指着我,这算是哪一出?”
他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
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顺着眉骨往下淌,滑过眼镜框的边缘,在镜片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没有擦,只是直直地盯着王汉彰,盯着那支刚刚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
他把枪彻底收了起来,插回腰间,脸上的笑容和善得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储藏室,约莫十来平米,四周的陈列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那些罐子高高低低,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罐子里泡着各种动物的器官——有心脏,有肝脏,有脑子,有眼球,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的东西,像是一截肠子,又像是什么腺体。
福尔马林溶液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泛着淡黄色的光,那些器官在里面轻轻晃动,随着灯光摇曳,像活的一样,像还在呼吸,还在跳动。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面上坑坑洼洼,满是墨迹和划痕。
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几个笔记本、几支铅笔。
台灯的光线昏黄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诡异。
墙角还堆着几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
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古怪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鼻子发酸。
听到王汉彰说他没有恶意,范老师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问:“不知道小王同学要跟我说什么?”
王汉彰指了指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孙星桥,开口说:“我刚才在门口,听见这小子吵吵着要去参加游行示威。
喊得那么大声,隔着门板都震耳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游行,就该是去冲击海光寺的日本华北驻屯军兵营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孙星桥的脑袋。
孙星桥一动不动,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张先云那一下打得够狠,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范老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学生们确实是有这样的意向。
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
孙同学也是刚来找我,情绪比较激动,我正在劝他。”
“呵呵,不清楚?”王汉彰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范老师,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用不着绕弯子。
据我所知,你是赤党方面在南开大学的总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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