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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3/5)

那些人虽然活得艰难,但至少不用像他这样,每天都要提防着这个,算计着那个,生怕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是今天要处理的生意上的事。

他随手翻了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袁文会,全是安平县,全是那些挂在城门楼上的兄弟的尸首。

他想起安连奎说的那些话——“七个兄弟死在安平县,尸首被人挂在城门楼上,我却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我憋屈啊……”

安连奎跟着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从来没叫过一声苦。

可今天,他看见安连奎哭了。

那个在关外当过胡子、杀过人、见过血的硬汉,哭了。

他王汉彰对不起这些兄弟。

心烦意乱的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在阳光里缭绕,散开,最后消失不见。

他看着那缕烟雾,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王汉彰开口说道。

门开了,张先云走了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王汉彰抬起头,看着他。

张先云那张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开口说:“有嘛话就直说,别吭哧瘪肚的!”

张先云咽了口唾沫,开口说:“彰哥,我想了想,这事儿……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汉彰冷笑一声:“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这不正想办法了吗?

怎么着,你有嘛好办法没有?”

张先云犹豫了一下,又说:“彰哥,我听说……我听说赤党在保定府附近的势力挺大的。

保定府离安平县不远,要是能找赤党的人帮忙……”

王汉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看着张先云,问:“你是赤党的人?”

张先云连连摇头,开口说:“我,我肯定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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