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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一句破此心(2/4)

你……”

“何小友还是好好欣赏吧!

如果她心中没有此心魔,也不会有此经历!”

大殿之中,似有若无的喑哑声响,如夜风中飘忽的幽咽,在寂静里隐隐绰绰地飘荡。

水晶球内,云沁仿若置身于一场无休止的噩梦,被何逸之编织的折磨之网紧紧束缚,每一刻都在痛苦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在那漫长而又无尽的黑暗时光里,云沁的心,早已被命运的巨手肆意揉捏,变得麻木不仁,恰似一片广袤无垠却又死寂荒芜的沙漠,每一粒沙砾都承载着她的痛苦与哀伤。

在偶尔的间隙,当那如潮水般的折磨稍有退却,云沁仅仅恢复身体就已经用尽了全力,更不用提思考什么。

暮春,本应是生机盎然的时节,可这座庭院却像是被诅咒的禁地,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蝉鸣,那本该是夏日欢快的乐章,此刻却如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云沁的耳膜,每一声都似带着无尽的烦躁与不安,在庭院深处织就一张细密且令人窒息的网,将每一寸空气都紧紧裹挟进燥热与烦闷之中。

云沁身着素色罗裙,那罗裙的质地本应是轻柔飘逸的,此刻却仿佛被汗水浸透,沉重地贴在她的身上。

脚步轻缓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生怕惊醒了这庭院中蛰伏的恶魔。

脚下的青砖,历经岁月的侵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砖缝里不知何时生出了几簇墨绿的苔藓,那颜色浓得化不开,像是从地狱渗出的幽光。

在夕阳那如血般残淡的映照下,苔藓泛着幽微且诡异的光,仿佛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偷偷窥视着云沁的一举一动。

每走一步,那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都似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般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疯狂跳动,清晰得令人胆寒。

何逸之的身影从回廊转角处如鬼魅般闪过,衣袍掠过带起的风里,裹着某种陈旧的檀香。

那气味钻进云沁的鼻腔,让她想起幼时在破旧的祠堂里见过的捕兽夹,泛着冷光的金属气息里,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的灵魂紧紧钳制。

脚步微微一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那丝绸的触感此刻却如同冰冷的蛇皮,让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过来!”

何逸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底传来的召唤,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云沁的心上。

云沁的身子微微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可她还是顺从地朝着凉亭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坟墓上。

凉亭在暮色中宛如一座巨大的墓碑,飞檐化作青灰色的兽齿,仿佛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云沁吞噬。

檐角铜铃轻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似在低声呜咽,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挽歌。

云沁触到柱身上斑驳的雕花,那些缠绕的藤蔓纹路突然扭曲成无数条青紫色的蛇,顺着她冰凉的指尖蜿蜒而上,冰冷的鳞片划过她的肌肤,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云沁的双脚刚刚踏入凉亭,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厚重的阴霾,瞬间将她紧紧笼罩,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逸之的手搭上她肩头时,她听见自己耳坠撞击的脆响。

那是去年生辰时母亲送的玉蝴蝶,此刻却像折翼的囚鸟在她颈侧颤抖,发出微弱而绝望的哀鸣。

身体腾空的瞬间,她看见廊下的灯笼突然剧烈摇晃,猩红的光晕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的尘埃,恍若被惊起的萤火虫群,却带着某种粘稠的腥甜,仿佛是鲜血的味道。

倒悬的视角里,庭院中的海棠树倒生着根须,那根须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巨蟒,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粉白的花瓣化作猩红的血珠簌簌坠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云沁的心上,溅起一片冰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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