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室的地面上插满了羽箭，可地面纹丝不动的情况，反而帮林墨他们印证了一点：前室的地面是实的，底下没有翻板，没有沙层，什么都没有。

否则那些箭矢落上去的时候，早就把地面上的机关触发了。

孙排长第一个踩着箭杆走进去。

光柱切开了千年的黑暗，照见一片空旷的空间。

前室不大，十几步见方，地面铺着青砖，四壁抹着白灰，白灰上画着壁画。

壁画的内容跟墓道里的不一样，画的是宴饮场景——一张长条桌上摆着盘碗，桌后坐着一个人，头戴高冠，身穿宽袖袍，面前站着几个侍从，手里捧着酒壶和食盒。

人物的面部已经模糊了，可衣纹和手势还在，线条流畅，设色沉稳。

林墨跟在后面，踩着孙排长的脚印走进去。

一个年轻工兵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撬杠，边走边用撬杠的扁头在地上划拉。

前室的地面是实的，可他刚走过右侧石壁中段的时候，撬杠的圆头无意中撞上了石壁，发出一声“空”的地声闷响。

林墨敏锐地发觉那声响不对！

正常的石壁被铁器撞上，声音是脆的，短促的，像敲在铁板上。

可这一声是闷的，发空的，尾音里还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像是石壁后面有一层空隙，回音穿过夹层传了出来。

孙排长也愣了一下。

他转回身，从工兵手里拿过撬杠，又用撬杠的圆头在那块石壁上磕了两下。

第一下，闷响。

第二下，还是闷响。

他把耳朵贴在石壁上，用手掌拍了拍墙面。

石壁表面是凉的，可他的掌心感觉到石壁在微微颤动。

他转过头来，朝身后的林墨喊了一声。

“林副连长，这块石壁不对劲！”

林墨用手掌贴在壁面上感受了一下，又用指头关节敲了两下。

发出的声音仍然是空响。

“退后两步，用电筒照着！”手电灯聚焦在石壁上。

林墨抽出刺刀，沿着石壁表面一寸一寸地剔。

剔到中段的时候，刺刀尖忽然陷进去了一点点。

——石壁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被灰土和泥垢糊住了，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可刀尖一碰到那道缝就滑了进去。

他沿着裂缝往两边剔，剔出一块方形的轮廓。

那块石壁不是整面墙，是一块薄石板，嵌在墙面上，外面抹了一层跟周围一模一样的灰泥。

他用撬杠的扁头插进石板的缝隙里，轻轻往外一撬。

石板翻了起来，像一扇小门。

石板后面是一个暗龛。

暗龛不大，一尺见方，里面嵌着一排铜管，铜管的口朝着前室中央的方向。

严队长挤过来，蹲在暗龛前面，用手电照着那些铜管，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一层。

“毒烟管！”他的声音打着颤，“铜管里填的是砒霜和狼毒的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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