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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闲篇儿,玄事儿(2/3)

那半夜,你们猜我听见啥了?”

“啥?”

“有人在山沟里哭。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呜呜咽咽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我蹲在树上,大气不敢出,一直听到天快亮,那声音才没了。

第二天下树去看,那片山沟里啥也没有,连个脚印都没有。”

“那是鬼哭,”旁边一个上了岁数的搭腔,“老辈人说那一带以前打过仗,死的人多了,阴魂不散。”

“拉倒吧,什么鬼哭,就是风声,石头缝里灌的风就是那动静。”有人不信。

“你懂个屁,风声能分得清男女?

我听着就是女人的哭声。”

“啥风声不风声的,”又一个接话,“你们谁听过黄皮子说话?”

“黄皮子能说话?

你听谁说的?”

“我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说的。

那年他在北沟那边下了套子,半夜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应了一声,出去看,啥也没有。

第二天去看套子,套子里的狍子没了,只剩一截断腿,齐刷刷的,像是被啥东西咬断的。

后来他又去那片林子,碰上了一个穿黄衣裳的老太太,问他‘你昨天晚上听见有人叫你了吗’——”

“你大爷的,大半夜说这个,明天还想不想去起粪了?”

“那你也别堵耳朵啊,又没真让你撞见。”

“可别提这茬,我前年冬天去公社,回来晚了,路过那片乱葬岗,黑乎乎地看见一个白影在前面飘……”

“那准是狐狸,狐狸在雪地里一跑,看着就跟飘似的。”

“你家狐狸能有半人高?”

“那你说那是啥?”

没人接话了。

不兴普通社员在这里“集会”,就连队长叔也是这里的常客。

孟铁山做为远道而来的外族人,其在老林子里的生活特别让人感兴趣,一来二去,老头就成了这里的“特约嘉宾”。

孟铁山蹲在牛棚的干草堆上,烟袋锅子里的火一明一灭的,把那张老脸照得沟沟壑壑的。

旁边围了一圈人,有的坐草捆上,有的蹲墙根,有的干脆盘腿坐地上,棉袄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外头风刮得呜呜响,牛棚里头暖烘烘的,混着草料味和旱烟味,谁也不想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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