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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一根桅杆立在甲板正中央,风从哪个方向来都会先撞上它!(2/17)

“止损了。”

“窟窿填平了,还倒赚了一点尾巴。

伊芙琳,你知道我这辈子做过多少次这种事吗?”

“几次?”

“一次都没有。”

查尔斯摇头,语气坦荡,

“我这一辈子只学会两件事:该赚的赚,该割的割。

割肉的时候闭着眼,割完了不许回头看。

回头看的人都死在半路上了。

但止损这个词,和把死掉的钱救活,是两回事。

前者是纪律,后者是天赋。”

雪忽然密了一阵,有一片落进伊芙琳的咖啡里,无声地化掉。

她看着那个消失的白点,忽然想起那个人.

.

.

那时候她问他: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他抬眼,笑得很淡:因为亏钱的人从来不是算错了,是不肯承认自己已经错了。

“爹地,”伊芙琳把杯子放在栏杆上,转过身正对着父亲,双臂交叠在胸前,“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从早餐开始就在绕圈子。”

查尔斯·杜邦倒也不恼。

他把披肩往上拉了拉,盖住膝盖,慢慢往椅背里靠。

“1962年,科普兰把总经理的位子交给了马可。”他说,“一个外姓人。

当时家族里有七个人反对,其中三个再也没跟他说过话,包括我的叔叔。”

“我知道这段。”

“你不知道全部。”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反对的人不是舍不得权力,他们是害怕。

他们害怕从那天起,这家公司就不再需要姓杜邦的人了。

事实上他们说对了。

今天,从威尔明顿到休斯顿,四百多个厂区,十六万人,日常运营里没有一件事需要我签字。

我是董事长,我的工作是在报表上找拐点,然后在露台上看雪。”

他抬起手,指了指外面那片模糊的雪幕。

“所以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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