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月萤花反攻(2/3)
那个点具体在什么时间很难精确推算,但茧子一旦开始主动增强敲击信号召唤暗河接收者,就说明它已经进入应激反应了——我们必须抢在那一刻之前完成削弱。”
“不等临界点了。”云杳杳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剑尖抵在通风井边缘的铁栅横杆上,“月萤花已经开始正面攻击茧子本体,茧子的注意力被月萤花牵制住——现在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月萤花替我们做了佯攻,我们从涵洞正面突破,茧子的防御反应会先对着月萤花去。
等它发现我们的时候,它的防御力量已经被月萤花消耗了一部分,我们的削弱就可以更精准地控制力度。”
她用剑尖把铁栅上的血丝线轻轻挑开,然后双手抓住铁栅的横杆,用力往上一提——整个铁栅连带着锈死的铰链被她从井口卸了下来,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把铁栅轻轻放在通道地面上,从腰带内侧摸出第一枚道文玉简——定位道文——激活后往井底扔了下去。
定位道文在空中化作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白色光丝,笔直地往下延伸,光丝尽头精确地钉在茧子正上方那条最大脉络的交叉点上,那是茧子全身混沌之力循环的枢纽节点,所有脉络都在这个位置交汇分流。
打掉这个节点,茧子的心跳虽然不会停,但全身的能量循环会被削弱,敲击信号的波动幅度会急剧下降。
“我第一个下。
林青璇你跟在我后面三息后下。
赵烈你留在通风井边缘,负责全程监控茧子心跳变化——心跳波动幅度每下降一成,你就往井底发一次灵能脉冲信号,不用传话,只需要给我时间点。
我用神识接收脉冲信号就能判断削弱进度。”她把深海玄铁剑横咬在嘴里,双手攀住井壁上的螺旋铁梯残存的铁框架,脚踩着锈蚀的防滑木板残余,开始一步一步往下攀。
井壁越往下越窄。
螺旋铁梯的锈蚀程度随着深度增加越来越严重,最后几圈铁梯的踏步已经完全锈断了,只剩几根扭曲的铁条歪歪扭扭地插在井壁上,手一抓就往下掉铁锈渣。
云杳杳索性放弃铁梯,将十指直接抠进井壁的石灰岩缝隙里,全靠肉身力量往下攀。
石灰岩壁面上全是暗河水汽凝结的水珠,滑得几乎抓不住,好在她的指尖力量经过了无数次攀岩和战斗的打磨,每一根手指的第一节指节都能稳稳扣进岩壁裂缝里承担全身重量。
越往下,那股温热的腥风就越浓。
心跳声也越来越响,从远处传来的低沉鼓声变成了就在耳边炸开的闷雷,每一下都震得井壁上的石灰岩碎屑簌簌往下掉。
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不需要灵光灯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茧子就在下方不到五丈的位置,它的球体表面那层半透明薄膜在心跳脉冲的映照下像一颗被放大无数倍的生物心脏,脉络里流淌的黑色混沌之力浓缩液在每一次心跳时同时涌向所有脉络分支,然后在下一次心跳前回流到核心,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云杳杳在距离茧子顶部大约两丈的位置停下来,一只手抠住井壁石缝,另一只手从嘴里取下深海玄铁剑。
剑刃表面擦过的剑油在暗紫色光芒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银光。
她从井壁侧面的一个凹槽里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立足点——那是井壁上一块突出的石灰岩,表面被暗河水汽侵蚀得坑坑洼洼但还算结实,足够她站住一只脚。
她把身体重心移到这块突出的岩石上,腾出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对准了刚才定位道文钉出来的那个脉络枢纽节点。
那是一个比周围脉络略粗几分的交叉点,脉络壁比别处更薄,每次心跳时黑色液体冲过这个交叉点时都会把脉络壁撑得鼓起来,然后在心跳间隙迅速瘪下去——每一次鼓瘪之间,脉络壁的纤维就会被拉伸一次,反复拉伸了几百年之后纤维已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疲劳裂纹,肉眼几乎看不见,但神识可以清晰捕捉到那些裂纹在每次心跳时微微张开的瞬间。
她的剑尖在那个交叉点正上方停顿了几息,等待赵烈的第一个灵能脉冲信号——那是她留给自己的时间基准,每收到一次脉冲就代表心跳波动幅度下降了一成,她必须在这个精确的时间坐标系里控制自己的每一次出剑力度。
剑尖刺入茧子体表薄膜的深度多一分则心跳骤停月萤花失控,少一分则敲击信号不减暗河接收者照常上溯。
整个削弱过程需要至少在五次以上的出剑中完成,每一剑都必须在心跳脉冲的同一个相位点刺入——即心跳主峰刚刚过去、脉络内压开始下降的那一瞬间,这个瞬间脉络壁的纤维拉伸程度最小,剑尖刺入时不会造成纤维撕裂扩散,茧子感受到的疼痛也最轻。
赵烈的第一个灵能脉冲从井口沿着井壁传下来,极短极轻,像有人用手指在井壁上弹了一下。
云杳杳深吸一口气,将剑尖对准脉络交叉点的正中心,在下一个心跳主峰刚刚回落的瞬间,一剑刺了下去。
深海玄铁剑的剑尖在刺入薄膜的刹那遇到了比预期更大的阻力——茧子表面的保护层比普通蛊虫甲壳硬得多,剑尖刺入时发出的声音不是刺破肉膜的闷响,而是金属划过陶瓷表面那种尖锐的刮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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