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夜半灯语(2/8)
到时候我在河边上给你留一盏灯,灯芯点的是你在忘忧峰亲手晒的野桂花。
你闻着味道就能找到。”
林青璇听她这么说,先是一怔,随后笑得整个人都弯下去,笑得肩头发抖:“你还是别去了。
你这冥界听着跟凡间乡下差不多,还野桂花灯,怎么不干脆再给我留一锅豆花。”云杳杳也弯了弯嘴角,没再往下说。
两个人就这样在院墙边并排站了一会儿,直到苏合从主院探出头来,喊她们去偏厅吃宵夜。
夜里的忘忧峰极静。
偏厅里只点了一盏灵蜡,灯芯被风吹得轻轻跳。
苏合把晚膳剩的鱼汤热了热,又下了几把细面进去,端上来一盆热腾腾的鱼汤面。
面盛在粗陶大碗里,汤白面滑,最上头还卧着几片嫩鱼片和两茎青菜。
梅娘已经吃过了,但闻到面香还是让齐渊去盛了一小碗,坐在灯底下慢慢地喝。
齐渊自己反倒不急着吃,先给师父把鱼刺挑出来,又把面碗往她跟前挪了挪。
苏合在一旁看了,小声说齐渊对师父真孝顺。
梅娘耳背,没听清,倒是齐渊抬头看了苏合一眼,说:“应该的。”他这话说得又轻又短,却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赵烈和江疏影也过来了。
赵烈端了碗面,一边吹气一边急着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
江疏影坐在他旁边,慢慢吃面,一根一根地夹,安静得几乎没有声息。
云杳杳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了半碗面,便把今天在旧河床里见到的情形当着众人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说话时,偏厅里静得只听见筷子和碗沿轻碰的细响,连梅娘都把汤碗放下了。
“半口缸下头的旧河床还通着,”云杳杳说,“河床干了大半,但泥没死,主脑留了念在石门后头。
那门不能推,推了便会醒。
但河床本身能走,只要不踩泥、不碰壁上的暗印。
我们若要强攻,最麻烦的还不是门,是门口那片会跟着人影子走的泥。
我今日没试,但看那泥随门后呼吸一起一伏,应该只在门附近活泛。
再往里是什么样,得去了才知道。”
林青璇接着把去北城查那三户人家的事也说了一遍。
赵烈听得入神,连面都忘了嚼,听到“正南那户看水闸的早出晚归”时,忽然“啊”了一声,说北城看水闸的人他好像有点印象。
前年他跟刘师傅去北城送阵盘,路过水闸附近,见过一个黑瘦汉子蹲在闸口边吃烤饼。
那人右耳后有一道极白的旧疤,从耳根划到后颈。
当时刘师傅还多看了他一眼,说这人面相不好。
赵烈彼时年纪小,只当刘师傅又犯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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