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井壁上的痕迹(2/5)
周衍未曾动筷,只将两幅图纸推至她面前,指尖轻点纸面:“你看此处。”
云杳杳端碗俯身细看。
图纸之上,北城西门瓮城内侧,距半口缸老井百步之遥的位置,被朱笔圈出一方极小方框。
“西门瓮城地底,藏着一座前朝旧石桥。”周衍低声解说,“当年修筑北城,将废弃旧河道尽数封埋,石桥横亘古河床之上,其上覆土夯基,最表层便是如今的城基。
此桥距地表约两丈,若从半口缸深入旧河床窄段,必经桥底。
石桥之下中空,正是整条河床最狭窄的咽喉要害。”
他提笔在图上划出一道短横线:“石桥总长不过三丈,三丈之外河床骤然开阔,遍布纠缠根须。
若要彻底截断河道,封堵之处必须选在石桥之下。
此地中空通透,可从西门城基北侧的废弃排水暗沟潜入,直抵桥底,无需绕行七孔桥,亦不必走半口缸主路。”
“暗沟入口何在?”云杳杳饮尽碗中残粥,放下瓷碗问道。
“瓮城北侧。”周衍答道,“本是旧时城西排水通道,后水道改迁,暗沟就此废弃。
如今沟口被数块旧石板封堵,挪开即可通行。
昨夜我遣陆川探查,石板完好,沟体未塌,唯独湿气偏重。”
云杳杳当即定计:“便走暗沟入内,半口缸留作后路,以备不测。”
周衍颔首,重描一遍石桥位置,细致交代封堵之法:“桥底中空处高约两尺,需躬身前行。
河床最窄处仅两尺有余,封死此处,整条旧河床便会彻底断绝。
封堵需分三层布设:内层以红藤粉混合湿泥夯实,中层裹干红藤粉,外层用火油浸透的碎布密封,最表层再覆一层河魄石粉。
层层阻隔之下,纵使地底根须穿蚀,也需数个时辰方能突破,足够我们全身而退。”
云杳杳并未立刻应声,指尖顺着图纸上的河道横线反复摩挲,三遍之后,忽然抬眸:“桥底可有积水?”
周衍微怔,随即作答:“古河床干涸多年,按理无积水。
但昨夜七孔桥异动,地底浊气上涌,桥底土层定然返潮。
陆川只说沟口湿气浓重,沟底泥土尚且干燥。”
“返潮便是隐患。”云杳杳眸光沉静,“潮湿地壁极易打滑,全程躬身前行,一手扶壁、一手持物,行动本就受限。
一旦根须突袭,我们仅有两手可用,常规填埋之法太过迟缓。”
周衍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一旁的赵烈适时开口:“可用竹筒。
提前调和红藤湿泥,灌入竹筒封死端口。
抵达窄段后,只需将竹筒横置封堵、筒口朝外即可。
单筒不足便双筒并列,比徒手一捧一捧填埋快捷稳妥,也无需分心扶壁费力作业。”
周衍豁然开朗,拍案称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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