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府外，东海之上。

石归化作一道遁光冲出玄水府，海风扑面而来，清新的水汽裹着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海藻、鱼腥和远方岛屿上灵木的清香。

他忍不住放声大喊了一声：“啊，我终于出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惊起了一群海鸥。

那群海鸥扑棱着翅膀从礁石上飞起，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又落回了原处，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石归开心一笑，心中那股憋了十多年的畅快感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在玄水府中修行十多年，石归虽然能在玄水府和周边海域游玩，但终究活动场所有限。

玄水府再大，也只是东海海面之上的一处道场。

他每天看到的除了水光流转的府邸，就是师兄师姐们闭关修行的静室。

偶尔去东海一趟，也是跟师兄师姐们，完全不能自由自在的游玩。

那些年他听过最多的声音是师尊讲道的声音、师兄师姐们练功的声音、以及道场中灵根灵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此刻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石归高兴得几乎要翻几个跟头。

他在海面上飞来飞去，一会儿追逐着海豚的鱼群，一会儿又扎入海底去看看珊瑚礁中的彩色灵鱼。

东海中的海底世界比他想象中丰富得多，有发光的深海水母，有在礁石间穿梭的银鳞灵鱼，有在沙地上缓缓爬行的五彩海星。

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海龟在海底缓缓游动，那海龟的体型比他记忆深处模糊的前世残影小了许多，但那份沉稳厚重的气息让他莫名觉得亲切。

“大海真是大啊。”石归感叹道。

他在玄水府中修行十多年，水之法则早已小成、大成境界也都已领悟出来，但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水”的广阔。

师尊所讲的道理和眼前的实景是两回事。

师尊讲一万遍“海纳百川”，也不如他亲自在海面上游历一圈来得真切。

他正高兴中，忽然感应到东南方向有一道极为微弱的水行灵气波动。

那波动藏在一处海底洞府的深处，若非他水之法参悟到极深境界，对水行灵气的感知极为敏锐，根本不可能发现。

石归降下遁光，落在海面上。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早已远离了玄水府的范围，海水呈现一种深沉的靛蓝色，海面上没有岛屿，没有礁石，四周空荡荡的一片。

“海底有东西。”石归心中一动，运转水行法力护住周身，一头扎入了海水之中。

他的身体在海水中穿行而过，沿着那道灵气波动一路下行。

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越冷。

他深入数千丈，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深海灵鱼身上的荧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那道灵气波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

石归以水行法力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照亮四周，最终在一座海底洞府前停下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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