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元林把脸一沉，“蒋瓛，我问你！

周志清现在人在何处？”

“周志清谋反确凿，已经被扒了皮，全家都被处斩了。”

大理寺卿张廷兰摇了摇头道：“徐佥都御史，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是你以四品审三品，还是在没有得到朝廷许可，私用刑罚的基础上做的，哪怕你审问出来了周志清确实有罪，可这也是不合乎规制的。”

“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认罪吧，再这样闹下去，也着实没什么意思。”

元林讥讽一笑：“张廷兰，你说的倒是轻巧，当初我人在苏州府的时候，如果先禀报朝廷，然后等到朝廷下诏彻查，那周志清等人早就已经把犯罪证据销毁了。”

张廷兰闻言，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把难题抛给了蒋瓛。

蒋瓛缓缓坐下，眯着眼睛：“这么说，你对自己越级审问周志清的事情供认不讳？”

袁泰神色紧张，急忙向着元林使眼色，让他千万不能认下。

元林却看着蒋瓛的眼睛：“首先，你也在苏州，你敢说你没有发现周志清等刑部官员的不法之举吗？”

“我……”蒋瓛有点底气不足，但是并不妨碍他声音大，“我没有！”

元林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人来报，说是陛下到了。

众多官员立刻外出迎接朱元璋。

朱元璋坐下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朱标。

朱标顿时把脸看向别处，就是不和老朱对视。

显然，朱标安排的某些事情，让老朱知道了。

大概也正是为此，老朱忽然就亲临此处了。

“案件到哪里了？”朱元璋坐下，脸色难看得吓人。

蒋瓛如实禀报：“回禀陛下，这才刚刚开始，徐敬尧对于越级审问前刑部左侍郎周志清的事情，依旧不认罪！”

“哦？”朱元璋看向徐敬尧，“这件事情，人所共知，你有什么好狡辩的？”

元林上前一步，拱手看向朱元璋，昂扬喝道：

“陛下！

大明朝有奸臣！”

“奸臣？”朱元璋笑了，“奸臣在哪里？”

元林伸手一指蒋瓛，怒声喝道：“奸臣就是蒋瓛！”

“臣！

请斩蒋瓛！”

如果说，先前都是演的，那这一下，蒋瓛是真的吓得一激灵，急忙辩解起来：

“陛下，他污蔑我啊！”

“污蔑你？”朱元璋面无表情，没理会蒋瓛，看向徐敬尧问道：

“那你说说，蒋瓛怎么是奸臣了？”

“当初在苏州府的时候，蒋瓛已经知道了周志清的谋逆行为，他却并不采取措施，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直接控制了周志清，以至于才有了后边用刑的事情。”

朱元璋听罢，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向了蒋瓛：“有这回事事情吗？”

蒋瓛吓了一跳：“陛下，没有的事情啊！

臣要是知道周志清包藏祸心，那也只能先上书弹劾，此人毕竟是刑部左侍郎，哪能直接扣下用刑？”

“你这话说得倒也没错。”朱元璋点点头，重新看向元林。

“周志清是刑部左侍郎，你以下犯上，虽然忠心可嘉，但是罪责也难逃，朕今日将你重新贬为御史，你可有怨言？”

袁泰、解敏等都察院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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