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面前多能摆谱，在那个男人面前不也一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很快，连这点快意也被别的情绪盖过去了。

他也说不清，大概是服气——那种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发自心底的服气。

没过多久，厨房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小翠扶着门框进来，红着脸，腿软着，眼神迷离又满足。

赵万金二话不说，指着小莲：“你去。”

小莲咬着嘴唇出去了。

然后是小荷。

等到小荷也扶着墙回来的时候，赵万金站在厨房门口，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四个，一个不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说不上是苦还是乐，但眼睛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

尼玛！

吕梁真乃神人也！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终于开了。

吕梁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确实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哪有一丝疲惫的样子。

赵万金迎上去。

他站在吕梁面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狠话，或者至少表达一下身为丈夫应有的愤怒。

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有愤怒的燃料，那团火早就在趴在窟窿前的那几分钟里烧光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荒诞的、近乎敬畏的复杂情绪。

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兄弟，”赵万金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慨，“你太牛逼了。”

吕梁挑了挑眉，没接话。

赵万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表情认真得像在请教什么正经技术：“哥就想问一句——你这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以后遇到心动的俗世女人，哥也能施展一下，省得在小仙女面前连个头都抬不起来。”

吕梁还没回答，赵万金已经转过身，对着厨房方向扯开嗓子喊：“小翠！

小荷！

小莲！

别愣着了，赶紧杀鸡切肉，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给吕梁兄弟好好补补！”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噗”的一声——沈月如把头埋在毛巾里，肩膀剧烈抖动，忍笑忍得浑身发颤。

她活了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自己跟别的男人睡了，自己老公不但不生气，还竖着大拇指夸人家牛逼，还屁颠屁颠地张罗酒菜要给人补身体。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奇葩的事吗？

还真有——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好像发生在吕梁身上的荒唐事，再荒唐都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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