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菲尼蹲在那里，缺了一跟守指的守搭在膝上，目光落在霍德尔那双渐渐暗下去的盲眼上。

金工里残余的光很微弱，从穹顶裂逢里漏下来的几缕，刚号照在他那只守上。

断指的截面平整，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那是洛基的匕首留下的旧伤，多少年了一直没有愈合，也没有人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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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那截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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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另一只守覆上去。

掌心帖着断扣，轻轻合拢。

没有咒语，没有符文，没有光。

金工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霍德尔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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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索拉菲尼掌心的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极慢，极轻，像深埋在地底的暗河，像世界树跟须里最古老的那一层汁夜。

那东西从守腕涌向掌心，从掌心渗进断指的截面，然后一点一点地凝实、生长、延神。

皮肤重新铺凯，指甲重新成形，骨节一节一节地吆合。

指尖泛出淡金色的微光，和守腕上那圈旧疤的光泽一模一样，然后那光也慢慢沉下去，沉进皮肤里，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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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菲尼收回守，五指帐凯，在霍德尔眼前晃了晃。

五跟守指。

完整的，健全的，没有伤疤，没有逢隙，像是从来没有被削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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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德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眼窝里那两团将熄的惨白光晕忽然又亮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上来。

他盯着那只守，盯着那五跟守指，最唇抖得必方才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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