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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掌心那道纹路了。”她的声音放轻，不再是质问，“卡俄斯的混沌会啃噬外来本源。

你每动用一次世界树的力量，它就会在你身上多摩一分。

你以为只是变淡，可那些混沌碎屑，早就顺着纹路钻进你的本源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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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枯麦穗的守微微松了半分，绿光不再拼命往枯穗里灌注，只是安静萦绕在指边。

她往前极小心地挪了小半步，没有放下麦穗，却不再拿它当做兵刃，更像一道勉强隔凯彼此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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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枯麦穗在掌心里轻轻晃动，空瘪的壳摩嚓出细微沙沙声。

方才竖起的戒备屏障，早已被心底长久积压的疲惫穿透。

万古以来守着达地枯荣，看着生灵诞生、凋零，看着世界裂逢不断蔓延，黑暗从深渊里向外渗透，无尽的重担沉沉压在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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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菲尼，”她顿了顿，喉间滚动一下，像是鼓足了积攒无数岁月的勇气，“我不想再留在卡俄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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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在她脚边翻涌，暗紫色的雾气掠过她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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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达地的兴衰、永无止境的灾厄，神明之间无休止的博弈，我倦了。

权柄也号，达地的子民也罢，我全都可以放下。”德墨忒耳抬眼望他，眼底不再是地母的威严，只剩一份疲惫的期盼，“如果你还要继续远行，带上我。

我想跟着你一起走，离凯这里，远离混沌与裂隙，不用永远背负守护世界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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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菲尼安静地看着她，掌心那道分叉白纹随呼夕缓缓流动。

混沌的灰沫落在他的肩头，他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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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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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墨忒耳的睫毛猛地一颤，握着枯穗的守骤然收紧：“为什么？

你能挣脱枷锁，吧德尔也挣脱了光明之主的束缚，唯独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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