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戏谑说道。

字字如刀，一下又一下，切割慕容幽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尊严，将她仅剩的体面撕得粉碎。

极致的屈辱裹挟着绝望席卷全身，慕容幽指尖微微发颤，终是压下所有傲气，放低姿态：

“放过我的家人，以后我便是你最忠心的部下。”

说出自己底线，认主臣服，她可以接受，但只是为部下，而不是屈膝为奴，不是任由摆布凌辱的奴女。

慕容幽眼神变得凌冽可怕，无形中告诉夜洐，这就是她的底线，如果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可谈的。

但在夜洐眼中。

底线？

就是用来打破了。

丝毫没有被慕容幽刻意摆出的决然姿态所震慑到，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没资格与我讨价还价，听话为奴已是你莫大的荣耀。”

将慕容幽所谓的底线踩在脚下。

慕容幽眼眶欲裂，满是血丝。

恍惚间又感觉这句话，如此熟悉。

突然她回忆起，自己曾经以这样的口吻，对夜洐说过类似的话。

那是在神枪侯府，慕容幽分身便是这般高高在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语气，居高临下睥睨当时境界低微的夜洐。

那时的夜洐，在慕容幽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可不到十年。

尊卑逆转。

昔日她轻蔑的蝼蚁，如今已经登临高处，将她这位自命不凡的尊者，死死踩在脚下。

这巨大的落差，比任何嘲讽都诛心，慕容幽一时怔忡失神，心底五味杂陈。

屈辱、懊悔、酸楚、不甘.

.

.

.

.

.

疯狂折磨着她。

慕容幽知道，夜洐是故意的，他就是报复神枪侯府时发生的一切。

记仇又小心眼的男人。

慕容幽心中鄙夷着夜洐，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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