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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几次，虽然也是在病房谈话，但泷泽秀明一直都觉得，这是玛丽对於谈判环境的精心布置，是心理战术的一部分。

直到这一次————他觉得，玛丽可能真的快要不行了。

明明离上一次谈话也就是三周多点的时间，但本就苍老的玛丽却仿佛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光里再度老了十岁，那股风蚀残年的感觉第一次压过了平日里的气势和威严。

不是，这是发生什麽了？

站在病房门口的泷泽秀明踟蹰着不敢进去，在他的认知里，能够在短时间内对一个人身心造成如此打击的，好像————也就只有肺炎？

不能给自己传染上吧？

然而就在这时，玛丽开口了：「来了？

被吓到了？

没有传染病，进来吧。」

於是泷泽才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房间：「玛丽桑————」

哪怕直到这一位是自己的对手，是想要抢走自己心血的敌人，但看到这副惨状，还是忍不住先出言关心。

「快死了，没事，说正事吧。」

听到这句虽然声音虚弱，但语气里还残留着昔日果决和霸气的话，泷泽秀明才苦笑着坐到了床边。

「今天找你来————是来向你道歉的。」玛丽的下一句话，让泷泽秀明内心一跳。

难不成————

但很快，这一点小小的希望，就破灭了。

「其实我是知道什麽才是最优解的，」玛丽自顾自地说着，「在眼光这方面，杰尼永远都要比我强。」

「你有能力，有眼界，有改革的决心，又是从杰尼斯这个体系中成长起来的，对体系本身有着发自内心的热爱。」

「景子将杰尼斯的一切当做她的财产、资本和工作，而只有你，才会将他当成是事业和追求。」

明明是极其罕见的，从玛丽口中说出的全肯定的赞扬，但泷泽秀明却表现得极为平静，只是轻轻点头。

他猜到玛丽接下来要说什麽了。

果然，玛丽接下来就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景子终究是我的女儿，作为母亲，我无法在这件事上做到完全的大公无私。」

「这段时间我也尝试过为她安排好一切，让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能够同时让你和她在杰尼斯共事的体系下工作。」

「但————在我稍稍表现出哪怕一点虚弱的时候，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我提出了，抢夺你的成果的要求。」

玛丽自嘲般地笑着，那股苦涩的味道难以压抑：「我想，哪怕我压下她的要求，待我死後，她也会立刻对你动手吧。」

「如果拖到那时候，以你目前和她相差不大的势力，两派拼起来，想必会是两败俱伤，甚至直接打得杰尼斯元气大伤。」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我还能够做一些事的时候，乾脆利落地将你们分割开来。」

「————原谅我，我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泷泽秀明静静地听着，直到玛丽说完，这才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了些许的伤感：「可是这样的话————sitones他们，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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