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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很残酷的死法(1/2)

姜女士点了点头:“我知道,先别慌,这个尸毒很好解,只是你师傅之前有旧伤在身,所以这一次才会伤的那么严重…”

还在北城山的时候,祝灵也是这么说的。

孟羡锦解开全福禄上衣的时候,手指在触到衣料的那一刻愣了一下,有些紧张,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全福禄的左臂露了出来,那三道伤口已经不再是翻卷的皮肉和边缘发黑的普通伤口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

姜女士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水面上浮着一片艾草叶。

她在全福禄身边蹲下来,把那碗水放在他左臂旁边,用指尖蘸了水,滴在那三道伤口上。

水滴落在青灰色的皮肤表面时,发出一种极细的、像热油滴在冰面上的声响,然后那滴水在伤口周围迅速地变黑了,从透明的变成浑浊的,从浑浊的变成暗红色的,姜女士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转身对其中一个保镖说:“把大蒜碾碎了,加糯米,敷在他伤口上。

敷上去之后用布包着,不要绑太紧,要让皮肤透气。”

几个保镖把烧好的热水端进来,倒进一个长条形的木盆里,艾草和老姜在热水中慢慢释放出气味,带着一种辛辣又温厚的植物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姜楠花也在帮忙,她端着毛巾走过来,在孟羡锦身边蹲下,把毛巾递给她:“小锦,你给他擦吧,你擦比我们擦都管用。”

孟羡锦接过毛巾,浸进姜水里,拧干,指尖被烫得发红,但她没有松手。

她把温热的毛巾覆在全福禄的额头上,沿着他的眉眼往下擦,擦过鼻梁,擦过嘴角那道干涸的血迹,擦过下巴,沿着脖颈向下,在锁骨处停了一下,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印子,不是伤,像是旧痕,颜色已经淡了。

全福禄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很浅,姜女士走过来,站在孟羡锦身边,看着全福禄那张被毛巾擦过的脸。

她没有说话,但她在看那双闭着的眼睛时,目光复杂。

“姜女士…”孟羡锦说:“我师傅中的这个尸毒,和一般的尸毒不太一样。

在阴宅里的时候,他的手被那个老妇人划伤了,当时伤口边缘是发黑的,但扩散得不快,后来他召唤天雷,伤势就加重了…”

姜女士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走向一个抱着外套的保镖,从保镖的手上取下外套,外套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袖口的毛边已经磨白了。

她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用黄布包着,走回来,递到孟羡锦手里。

“用这个…”她说:“敷在他伤口上。

这是白家的东西,白家老太爷留下来的,你刚才说的那个阴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白家的旧宅,对吗?”

孟羡锦打开黄布,里面是一块乌黑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表面光滑,比鸡蛋小一圈,形状像一枚被压扁了的核桃。

握在手心里的时候,有一种从内部往外渗的凉意。

“不是白家的老宅…”孟羡锦说,“我们还没到白家的老宅,只是到白家的道观,就遇到了那个老妇人,她被缝了嘴,穿着反穿的寿衣。”

姜女士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瞬,然后她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孟羡锦。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深秋的天亮得晚,但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

“缝嘴反穿寿衣…”姜女士说:“那是白家祖上用来封人的规矩,但这是白家最严厉的族法,从来都不会轻易使用,白家历代都有规矩,做了错事的族人,死后不被允许说话,不被允许认祖归宗,不被允许以白家人的身份入土,缝的是嘴,断的是根,她几十年来无法超生也入不了轮回,连求死都不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保镖们把碾好的大蒜和糯米敷在全福禄的伤口上,用布包扎好。

姜楠花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孟羡锦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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