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只做不说(4/6)
“你不是本县人吧?”徐书吏问。
江小月咯噔一下,微微摇头。
徐书吏道:“这事不是什么秘密,我们这位县守大人的官职,是捐纳得来的。”
“花钱买的?
!”江小月声飞微扬。
这事葛先生提过,亲耳听闻还是忍不住愕然。
在庆国,要想当官只有科举或通士大夫贵族举荐,商户绝无可能。
但瑜国有公开的捐纳条例与章程,明文规定捐何种官职需要多少银两、粮食。
朝廷有一份公开的价目表。
一个捐纳得来的县守,没有晋升机会,上任后首要目标是回本盈利,而非民生治安。
这样的官员必缺乏才干,底下的巡差心里不服亦是常理。
此次库房遭贼,荆山县守并未过问,只交下属处置。
“瓦依族人搬离前的户籍黄册还能寻到吗?”江小月问。
“可以。”
徐书吏径直走向里间,从另一个书架上翻出一沓泛黄册页。
他知道每册书卷的位置,甚至没怎么思考。
江小月掩下心惊,仔细查看。
她发现,七年前迁离前一个月内,瓦依族竟有十几名二三十岁的青壮接连“病逝”销户。
时间恰在治水工程完工之际。
她直截了当问:“这些人的死,是不是跟治水有关?”
若是疫疾传染,首当其冲的该是老人孩子,而非青壮。
徐书吏惊讶于她的敏锐,偏头避开目光:
“这事我并不清楚。
今夜你们在此所见所闻,最好烂在肚里。
出了这门,我概不认账,也从未见过你们。”
仅因“瓦依族”三字便冒险相护,江小月心知徐书吏必晓内情。
但今晚是他们初次见面,对方并不清楚她二人的底细,能做到这般已是极限。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江小月道,“我想知道七年前在任那位县守的情况。
给我看卷宗即可。”
库中必有历任县守的户籍生平及政绩记录。
江小月不想费时翻找,也笃定对方不会拒绝。
果然,徐书吏只沉默一瞬,便取来了她要的东西。
江小月看过后,向徐书吏深鞠一躬,与刘闯悄然离去。
徐书吏立于书案前,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要穿透时光,看到七年前那场血腥阴谋。
庆瑜两国联手治理沧澜江水患本为善举,却成为那些蛀虫敛财的途径。
是他,向当年的县守举荐了瓦依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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