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凶险万分(2/3)
他那张仿佛恒久不变而又永远平静淡然的表情,首次被打破。
一抹异样的潮红,如同晚霞染血,瞬间从脖颈涌上面颊,又被他以莫大意志强行压下,转为一种失血般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眉心正中,那枚曾经在激战中偶尔隐现的淡金色纹路,此刻骤然清晰,然后——
裂开。
一道细如发丝、笔直如刻、深可见骨般的红痕,自眉心祖窍位置垂直向下延伸半寸。
一滴色泽奇异,殷红中透着淡金光泽的血珠,自裂痕深处缓缓渗出,饱满、圆润,仿佛凝聚了无穷的生机与奥秘。
血珠顺着他挺拔如刀削的鼻梁,缓缓滑落,在鼻尖稍作停留,最终滴落。
“嗒。”
轻响。
血珠落在他脚下浅坑边缘的水泥地上。
没有溅开,而是如同水银般凝聚成珠,微微滚动,然后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留下一点极淡的暗红痕迹。
与此同时,他胸前的衣衫,左襟处无声无息地焦黑、碳化、碎裂,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露出下方隐隐泛着玉质光泽却带着明显灼痕的肌肤。
右襟则截然相反,迅速凝结上一层坚硬、厚重、寒气刺骨的白霜。
霜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蔓延,转眼间覆盖了整个右胸,连衣料纤维都在极寒下变得脆弱,轻轻一触便会粉碎。
冰火两重。
左焚右冻。
这还只是表象。
内腑之中,情况更为凶险。
那灰白旋涡的本质是“归墟”,是湮灭,是“无”。
在两者碰撞的瞬间,虽然被阻挡、被化解、被扭曲,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湮灭之意”,穿透了他的防御,侵入独孤天川体内。
这“湮灭之意”无形无质,却比世间最毒的毒药更可怕。
它不破坏经脉,不摧毁脏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试图从最根本的层面,否定、抹除独孤天川的“存在”。
与此同时,玄阴的“极寒死意”与铁骨的“炽烈刚魄”,虽然主体被他的这道“见我”真意所阻挡,依旧有部分能量余波,混合着“湮灭之意”,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冰锥与烈火钢针,钻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肆虐。
冰火两极,阴阳逆乱,再加上那诡异的“湮灭之意”。
三重冲击,内外交攻。
独孤天川喉咙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压下咽回腹中,只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在口腔与鼻腔中弥漫开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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