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怎么会这样(1/2)
正是后方调度混乱,补给延误,硬生生给滕县守军争取到了两天的黄金喘息之机。
滕县将士以命死守,极限拖延,硬生生拖住了矶谷师团的推进节奏,为徐州指挥部的全局调兵,兵力驰援争取到了极致宝贵的时间。
原本被死死牵制,无法抽身的华夏援军,得以顺利脱身,连夜急行军,昼夜兼程赶赴临沂,精准卡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刻,抵达战场外围。
三月十七日,这支精锐援军休整完毕,骤然从侧翼杀出,对毫无防备的板垣师团后方发起凌厉反击。
前有临沂守军死守对峙,后有精锐援军突袭猛攻。
一时之间,号称无敌的日军钢军第五师团,彻底陷入腹背受敌,首尾难顾的绝境。
凌厉的夹击攻势,彻底打乱了板垣征四郎的进攻节奏,原本势如破竹,碾压式推进的凶猛攻势,被迫全面放缓,停滞僵持。
短短时间,原本完美无解的双线钳形战略,因为一场后方闹剧,一次顶层分心,东西两路精锐双双延误战机,双双陷入苦战,双双受阻停滞。
寺内寿一一时懈怠,硬生生拖延了整场徐州会战的开局走向。
三月十七日夜,夜色沉如墨汁,笼罩整座北平城。
也正是小仓大智忐忑惶恐,等候发落,即将返回宪兵司令部接受处置的前夜。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顶层作战室,灯火惨白通明,却照不亮满屋凝滞压抑的气氛。
偌大的房间空旷冰冷,唯有墙上悬挂的巨型华东作战地图占据了整片视野,密密麻麻的红蓝标注交错纵横,每一道线条都牵扯着前线数十万大军的战局走向。
寺内寿一身着笔挺戎装,孤身伫立在巨幅地图之前,脊背僵硬挺直,身姿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郁。
他眸光死死锁定地图上鲁南,苏北一带的关键节点,眉宇死死紧锁,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眼底积压的疲惫,焦躁与怒火层层堆叠。
地图之上,代表日军精锐攻势的两支黑色箭头,本该凌厉迅猛,齐头并进,南北合围,硬生生掐断徐州命脉,完成完美的钳形绝杀。
可此刻画面惨烈刺眼。
西路矶谷廉介第十师团的箭头,死死卡在滕县以南,经过数日血战损耗,早已锐气大减。
东路板垣征四郎第五师团的锋芒,彻底困在临沂以北,进退两难,深陷胶着。
两路本该同步推进,相互配合的精锐主力,彻底出现严重脱节,节奏崩坏。
原本周密无解的合围战略,硬生生被撕开两道巨大的破绽,攻守态势彻底偏离战前预期。
看着这幅彻底失控的战局态势,寺内寿一胸口发闷,一股无名怒火与挫败感直冲头顶,喉咙微微发紧,低声喃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的晦涩:“怎么会这样。
。
。”
他耗费无数心血,精密推演敲定的完美战局,调集重兵之战,短短数日,竟崩坏得一塌糊涂。
身后,传来一道谨慎克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肃立在后,神色凝重。
他清楚此刻司令官心绪极差,却不得不据实汇报前线战况,硬着头皮低声开口:“司令官阁下,根据前线最新加急战报汇总,第十师团攻占滕县损耗极大,遭遇华夏守军超乎预期的誓死抵抗,兵力,弹药折损严重,目前部队疲惫不堪,急需就地休整。
与此同时,第五师团在临沂外线遭遇敌军顽强阻击,腹背受敌,被动挨打,攻势暂时停滞,整体推进速度远远滞后于作战预案,战局陷入僵持。”
“伤亡较大?
进展缓慢?”
寺内寿一猛地转过身,原本沉郁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凌厉,目光如刀,直直锁定冈部直三郎,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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