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鬃？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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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比自己想的金贵？

香烟灰白的余烬在黄铜烟灰缸里无声地散开，像是一段思绪的终结。

周正青捻熄了烟蒂，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焦糊的气息。

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玲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玲子，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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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从满洲国截留出口弄来的货，真能撬动各国租界的铁板，让他们对我们在租界执法松口？”

玲子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那是一种混合了算计与野心的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玲子语速快而有力：“少爷，您太小看我们手中的筹码了！

岂止是猪鬃？

那是紧俏的战略物资！

我们可以从满洲源源不断运来东北的铁矿，热河优质的煤炭，等等工业必须品。

还有沈西林，他的商业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用我们从满洲国弄来的大豆，白面等粮食从华夏商人那里换回来的桐油，顶级的苏杭丝绸，香气清远的闽浙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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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样不是西方人挤破头争抢的硬通货？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什么绅士信条，契约精神，都是糊弄弱者的遮羞布！

对他们来说，金钱子和维持工厂运转的资源，才是他们唯一的信仰！”玲子激动地向前倾了倾身，窗棂透过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坚定无比的轮廓。

周正青没有出声，目光沉静地望着烟灰缸。

他心中清楚，若能争得租界执法权，那些在这“孤岛”上为故国奔走，用生命刺破黑暗的志士，很多人便能在宪兵的“关注下”，少一份危险，多一份生机。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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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他深埋心底，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

于明面上的鹰崎拓人这个宪兵司令的身份，费这么多心思，又有什么直接好处？

想到就问，周正青也不矫情：“玲子，我们费这么大功夫，搞个执法权，我想不到有什么意义！”

玲子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丝松动。

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声音放得更低沉，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蛊惑：“少爷，您想想！

我们大和民族自明治维新以来，拼命发展，追赶西洋列强，却始终被视作暴发户，受尽轻视！

多少年来，帝国民众心底都压着一块自卑的石碑！

这份屈辱，早已化为不甘的烈火在胸膛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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