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下棋坏道心,酒水辣肚肠(1/15)
酒铺那边今天酒鬼赌棍们人满为患,和和气气,其乐融融,都是说那二掌柜的好话,不是说二掌柜这般玉树临风,有他大师兄之风,就是说二掌柜的竹海洞天酒搭配酱菜阳春面,应该是咱们剑气长城的一绝了,不来此处饮酒非剑仙啊。
这让某些人反而心慌,喝着酒,浑身不得劲儿了,琢磨这会不会是某些敌对势力的下作手腕,难道这就是二掌柜所谓的拙劣捧杀伎俩?
于是这些人便默默将那些言语最起劲、吹嘘最腻人的,名字相貌都记下,回头好与二掌柜邀功去。
至于不会冤枉好人,误伤盟友,反正二掌柜自己把关便是,他们只负责通风报信告刁状,毕竟其中还有几位,如今只是得了二掌柜的暗示,尚未真正成为可以一起坐庄押注坑人挣钱的道友。
城头这边,郁狷夫啃着烙饼,一手拎着水壶,眺望城头以南的某处战场,多了好多的小坑洼,能够从这么高的城头,看见那些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可以想象置身其中,只会是坑洼大如湖、人小如芥子的光景。
郁狷夫如今时常来在城头,与少女朱枚算是半个朋友了,毕竟在邵元王朝这拨剑修里边,最顺眼的,还是爱憎分明的朱枚,其次是那个金丹剑修金真梦,其余的,都不太喜欢,当然郁狷夫的不喜欢,只有一种表现方式,那就是不打交道。
你与我打招呼,我也点头致礼,你要想继续客套寒暄就免了。
遇见了前辈,主动招呼,点到即止,就这么简单。
我郁狷夫只是来砥砺拳法的,不是来帮着家族势力拓展人脉的,何况郁家只与倒悬山还算有点香火情,与剑气长城,圣一脉的三代弟子,就是崔东山好像脑子不太好灵光,时好时坏,可惜了那副漂亮皮囊。
对方笔直前行,郁狷夫便稍稍挪步,好让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
不曾想对方好像也是这般打算,刚好又对上路线,郁狷夫便再次更换,对方也恰好挪步,一来二去,那崔东山停下脚步,哭丧着脸道:“郁姐姐,你就说要往左边走还是往右边走了,我反正是不敢动了,不然我怕你误以为我图谋不轨,见着了女子好看便如何如何。”
郁狷夫也未说什么,见他停步,就绕路与他远远错身而过,不曾想那人也跟着转身,与她并肩而行,只不过双方隔着五六步距离,崔东山轻声说道:“郁姐姐,可曾听说百剑仙印谱和皕剑仙印谱?
可有心仪的一眼相中之物?
我是我家先生当中,最不成材,最囊中羞涩的一个,修为一事多费钱,我不愿先生担忧,便只能自己挣点钱,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先生那边偷摸了几本印谱、几把折扇,又去晏家大少爷的绸缎铺子,低价收入了几方印章,郁姐姐你就当我是个包袱斋吧,我这儿有两本印谱、三把折扇、六把纨扇,和六方印章,郁姐姐,要不要瞧一瞧?”
郁狷夫停下脚步,笑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你那艘符舟渡船,是流霞洲出产的山上重宝,你靠着贩卖印谱、折扇这些零碎物件,就算生意兴隆,卖一百年,够不够买下那艘符舟?
我看难。
直说吧,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只见那少年满脸哀伤,无奈,苦涩,怔怔道,“在我心目中,原本郁姐姐是那种天底下最不一样的豪阀女子,如今看来,还是一样瞧不起鸡零狗碎的辛苦挣钱啊。
也对,钟鸣鼎食之家,桌上随便一件不起眼的文房清供,哪怕是只破裂不堪缝缝补补的鸟食罐,都要多少的神仙钱?”
郁狷夫摇头道:“还不愿意有话直说?
你要么靠着隐藏的实力修为,让我停步,不然别想我与你多说一个字。”
郁狷夫刚要前行,崔东山赶紧说道:“我一门心思挣钱,顺便想要让郁姐姐记住我是谁,郁姐姐不信,伤了我心,也是我自找的,我都不舍得生郁姐姐的气。
既然如此,我与郁姐姐打个赌,赌我这些物件里边,必然有郁姐姐不光是看得上眼的,还得是愿意掏钱买的,才算我赢你术,若是我输了,我就立即滚蛋,此生此世,便再也见不着郁姐姐,输得不能再多了。
若是我赢了,郁姐姐便花钱买下,我赢得又是米粒儿大小,如何?”
郁狷夫笑了笑。
那少年却好像猜中她的心思,也笑了起来:“郁姐姐是什么人,我岂会不清楚,之所以能够愿赌服输,可不是世人以为的郁狷夫出身豪门,心性如此好,是什么高门弟子气量大。
而是郁姐姐从小就觉得自己输了,也一定能够赢回来。
既然明天能赢,为何今天不服输?
没必要嘛。”
郁狷夫脸色阴沉,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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