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四得其三(1/5)
林君璧没有想到庞元济也是个大嘴巴,自己要走的事情,隐官一脉其他剑修都知道了。
这天拂晓时分,林君璧简简单单收拾了包裹,先逛了一遍避暑行宫,最后回到了大堂那边,将一张张桌案望去。
对于不知山下寒暑的修道之人而言,短短几年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林君璧却感觉在这里做了好大的一场梦,竟是有些舍不得梦醒。
林君璧摇摇头,收敛思绪,只觉得就这样不告而别,也不错。
不曾想一位位剑修御剑而至,除了年轻隐官,都到齐了,就连郭竹酒都拎了个锣鼓过来。
林君璧正了正衣襟,向众人作揖致谢。
剑气长城为朋友送行需饮酒,是规矩,一行人去了二掌柜的酒铺饮酒,大清早,犹有座位,人人都是小酌,送别酒,往往不会豪饮,点到为止,林君璧与大掌柜叠嶂讨要了一块无事牌,已是金丹剑修的白衣少年,写了一句“林君璧饮过此酒,三年破三境而已”,亲自挂在墙上。
木牌与木牌,仿佛与剑修同伍。
顾见龙说了句公道话,“君璧这番话,深得隐官风采。
‘而已’二字,妙不可言。”
林君璧最后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微笑道:“与诸君相处,久在芝兰室。”
林君璧对郭竹酒说道:“以后我回了家乡,如果再有出门游历,一定也要有竹箱竹杖。”
最后所有人起身抱拳,并未远送林君璧,郭竹酒有些遗憾,锣鼓没派上用场。
只是斜挎了一只小包裹的白衣少年,独自离开酒铺,去往通往倒悬山的大门,位于城池和海市蜃楼之间,比那师刀房女冠镇守的旧门,要更加远离城池,也要更加热闹,如今春幡斋和浩然天下庙对于龙管钱,其余剑修安心练剑,同时各掌一峰一脉,分别开枝散叶,各凭喜好,收取弟子。
一定会很壮观。
至多不出百年,整个浩然天下都要侧目相看。
可惜是他林君璧的痴心妄想。
酡颜夫人一路沉默,只是多打量了几眼少年,那个“边境”曾经提及过这个小师弟,十分看重。
到了倒悬山,林君璧按照自家先生密信的叮嘱,去往猿蹂府见一位先生故友,然后今晚就要乘坐跨洲一艘返回中土神洲。
在那猿蹂府大门口,陈平安从咫尺物当中取出一只木盒,说道:“装了些去过酒铺喝过酒的故人遗物,你好好珍惜,以后可能用得着。
我只希望你对得起里边的遗物,不要让我看走眼,送错了人。”
林君璧双手接过木盒,猜出里边应该都是从酒铺墙壁上摘下的一块块无事牌,这份临别赠礼,极重。
只要林君璧有心,一回到中土神洲,他就可以立即折算成一笔笔香火情,朝野清誉,山上名声,甚至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林君璧沉声道:“隐官大人只管放心,君璧以后做事,只会更有分寸。”
陈平安轻声道:“一事归一事,对事不对人。
回到了邵元王朝,希望你读书修行两不误。
一入人众,清者易浊,君璧你要多多思量。”
林君璧后退一步,作揖行礼,“君璧拜别隐官。”
陈平安抱拳还礼。
陈平安和酡颜夫人去往春幡斋,林君璧望向两人背影,突然喊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君璧不曾在买卖一事上,见过陈先生这般清爽人。”
陈平安没有转身,挥挥手。
林君璧目送两人离去。
临近春幡斋。
酡颜夫人嫣然而笑,以心声与年轻隐官言语道:“林君璧走了,隐官一脉其余的外乡剑修,何去何从?
也要跑路了?”
陈平安笑呵呵反问道:“跑路?”
酡颜夫人转头望向年轻隐官,满脸歉意神色,却说着死不悔改的言语:“兴许措辞有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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