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耳熟的‘故事\’(1/2)
北辰野被她这番话气得胸腔发闷,险些忍不住直接拍案而起。
指节都攥白了,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偏生又发作不得。
先不说她是南楚长公主,单论商船上的救命之恩,他也不能跟人置气。
百般憋闷之下,北辰野只能狠狠端起茶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热茶,滚烫的茶汤滑入喉咙,堪堪压住心底翻涌的燥火。
他重重放下茶杯,抬手抹了把脸,强行敛去眼底所有波澜,终于挣脱玩笑嬉闹的氛围,正色扯开话题。
“行了行了,不闹了,说正事。”
他神色彻底沉静下来,褪去了方才的窘迫与无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坦荡
“你的来意与难处,他们俩已然大致与我说明,直说即可,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不违背北辰祖制、不祸及家国社稷,我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见他终于收了嬉闹、正色相待,卫辞鸢也缓缓收敛了眼底的戏谑笑意,端正坐姿,脊背挺直几分,神色添了几分郑重认真。
她微微凝眸,目光定定落在北辰野身上,抛出了自己埋藏心底许久的疑惑
“不急,我只有一事想问你。”
“当年追杀你的那批血蛊死士,为何偏偏盯上你?”
听闻此话,北辰野脸上仅存的散漫淡然彻底消散。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青瓷杯沿,指节微微收紧,力道不轻不重,眼底天光渐暗,染上层层叠叠的沉郁怅惘。
杯壁澄澈的倒影里,映出他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恍惚与落寞。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一室沉敛寂静。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压低了几分,褪去了所有锋利桀骜,温柔又怅惘,像一杯沉淀了数年旧时光的温茶,带着满身风尘与遗憾
“这件事,说来复杂,一切皆与我那位…有关。”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梳理尘封多年的零碎往事,目光悠悠飘向窗外错落的飞檐黛瓦,穿透眼前熙攘的街市,落向了遥远的旧年岁、旧山河。
“大概四五年前吧,我厌倦了上京朝堂的勾心斗角、拘束沉闷,带着两个随从去游历,不曾想途中偶遇悍匪山寇,随行两人尽数殒命,我自己也身受重创,被逼得坠下山崖,浑身是伤、身中蛊毒。”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结果被一个女子救了。”
“她背着个旧药箱,医术极好,在山村里养了我三个多月,刀伤、还有山匪下的蛊毒,都给我治好了。”
“后来伤好了,我邀她同行,她也同意了,我们踏遍千里草原,看赛马追风、星河垂野;观山川秘境;奔赴东海寂寥渔村,静坐礁石等候海上日出,数年之间,遍历大江南北,看过人间万般风月。”
谈及那段肆意温柔的过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温柔得极致动人,与方才桀骜不驯的闲散模样,判若两人。
“我那时以为,岁月悠长,这般朝夕相伴、岁岁相守的日子,能一直延续下去。”
“可世事无常,好景难长,某天清晨我一觉醒来,身边空空如也,她人间蒸发般骤然消失。”
“什么书信都没留,药箱、随身的银钱都在,就人没了,我找了她许久,找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寻不到她半分踪迹,杳无音信。”
他嗓音愈发低沉沙哑,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抠着杯沿,细微的动作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与茫然,那是经年累月求而不得、念而不见的遗憾。
卫辞鸢安静端坐一旁,敛眸细听,全程未曾插言,静静任由他回溯旧时光。
“我第一次遭遇血蛊死士刺杀,是在两年前。”
北辰野敛去温柔笑意,语气骤然沉冷下来,染上几分肃杀寒凉,彻底拉入晦暗沉重的过往
“那场厮杀惨烈至极,我麾下护卫死伤惨重,那些人中有一少年,死死瞪着我,满眼恨意,只嘶吼一句——我辜负了他的姐姐,定要我以命偿恩、以死赎罪。”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就总有人找机会刺杀我,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血蛊之术一次比一次阴。”
“前段日子,我收到旧部的消息,说她出现在大晟的君澜城。”
他抬眸望向卫辞鸢,眼底藏着当初得知消息时的急切与忐忑,语气恳切。
“所以我才往君澜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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