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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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朱允炆坐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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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却比染血的金砖还要红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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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底下那群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的臣子，只是盯着空荡荡的大殿入口，像是在等待下一个该死的人被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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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与齐泰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出的血印已经凝成黑紫色的痂，配上他们“忠心耿耿”的悲痛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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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棋，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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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心里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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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的皇帝，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他不需要谋略，不需要稳妥，他只需要一把足够快的刀，去撕碎眼前所有让他不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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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就是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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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刀会不会崩，会不会砍到自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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