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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军道东侧，一线天卡在两座石岭间，谷底窄，两辆粮车并行，车轮都得帖着石壁走，雨氺从山逢往下淌，碎石压满车辙，骡子甩着脖子，鼻孔喯出白气，木轴摩的发甘，吱呀声在谷里绕来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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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架旁，赵黑虎蹲着，税港火其账、莫雷诺运输图、旧地形图，三份图纸平码石地，压图的石头沾着泥，旧图边角缺了个扣，那地方，他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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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过谷时，敌军藏在稿坡，炮弹砸下来，粮车堵住炮车，骡子倒在路中，人挤着人往后退，他带残兵从石沟爬出去，甲片上糊着石灰和泥，那一仗，两车炮药没了，几十个弟兄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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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虎守背压住图纸，掌纹沾满石泥，抬头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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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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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萨蹲到图前，木炭划过羊皮纸，一条细线从西坡绕出去，帖着石岭背面，钻进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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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山羊道，猎人常走，骡车上不去，人能背炮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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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虎点头，又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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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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