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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惊艳的表现,无声胜有声(4/5)

再睁开的时候,他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

肩膀微微缩起来,不是驼背那种,而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像一只长期处於警惕状态的流浪动物,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下巴微微收着,目光从下往上扫过面前的五个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0

敌意、戒备、还有一点隐藏在深处的恐惧。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往下撇着,像是一种长期不跟人交流之後形成的一种肌肉记忆,已经忘了怎麽笑。

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舒展从容,变成了一股被压抑到极点的沉默。

这一下,屋里的几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徐争手里的笔不转了,眼神一动。

哎呦!

这小赤佬好像有点东西!

宁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点。

文牧也悄然调整了坐资,神色一正。

他发现自己刚刚好像草率了。

陈述的表演开始了。

他演的是程勇第一次带药回来,在屠宰场找到彭浩的那场戏。

这场戏里黄毛没有一句台词,全程只有眼神和动作。

陈述蹲下来,假装面前有一箱药。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冻的,是紧张。

他拿起一盒药,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後抬起头,看向一个并不存在的程勇。

这个眼神太绝了。

警惕、怀疑、不信任,这些东西写在表面。

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动摇,像是在最深的冰层下面,有一小股暖流正在悄悄涌动。

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忽然有人伸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是怀疑。

可他又忍不住想相信。

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陈述的眼睛里同时存在,被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然後,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嗓子生了锈:「你————为麽要帮我?」

台词就这麽一句,他就说了这麽一句。

可就是这一句,从语气到停顿,从声音的乾涩程度到最後一个字微微上扬的尾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精神一振。

文牧也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盯着陈述看了好几秒。

他之前试了那麽多人,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要麽是太用力,把黄毛演成了一个纯粹的愤怒少年,表面上的敌意演得挺足,可内里那股脆弱和恐惧完全没有。

要麽是太软,把黄毛演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眼睛里全是委屈和眼泪,可黄毛的倔强和坚硬一点没体现。

只有眼前这个演员,把这矛盾的两种东西都演出来了。

又倔又怕,又硬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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