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金石新光(1/2)
秦可卿从东方群岛带回的那块金色矿石,被安置在宁国府档案文献馆一楼正厅的中央展柜里。
它与秦钟手绘的第一张西墙地形图、秦风的第一本巡查日志、秦安的第一幅双面绣《老槐树》并列,成了馆藏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件新藏品。
矿石未经雕琢,表面粗粝,但在幽暗的展厅里始终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与展柜上方那缕从老槐树上引下来的金丝光遥相呼应。
秦驰带着巡查队几名骨干围着展柜转了多日,逐个上手掂量。
矿石比铜轻了将近一半,硬度却远超熟铁,巡查队的短剑在矿面上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这要是能炼成护甲,巡查队的弟兄们在远洋商船上就多了一层保障。”秦驰用手指敲了敲矿面,矿石发出极清脆的回响,余音在展厅里回荡了好几息才消散。
秦安也从绣房里赶过来,她的关注点更细腻——矿石在幽暗中泛出的荧光并非单一的金色,而是随着光线的角度和强弱变化呈现出深浅不同的层次,和她用劈丝金线绣老槐树四季时追求的色泽变化极为相似。
如果能将这种矿石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掺入丝线,绣出来的槐花在暗处也能泛出微光,就像枝头那缕金丝一样。
她当即决定带一小块碎屑回绣房试色。
真正让秦可卿在意的,是这块矿石与她姐姐之间的感应。
那天她从展柜前走过,秦可卿的姐姐恰好端着两碗新沏的龙井从老槐树下走过来。
她刚跨进展厅门槛,眉心那道极淡的金色印记便忽然加速流转,矿石内部的波动频率也在同一瞬间骤然增强,像是两块失散多年的磁石终于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秦可卿的姐姐在展柜前站定,看着矿石沉默了许久,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展柜的玻璃面,矿石内部的光晕在她指尖触碰的位置荡开一圈涟漪,与枝头那缕金丝同步脉动。
“它的力量和我不同源。”秦可卿的姐姐收回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困惑,“不是太虚幻境的仙灵之力,不是如意令的煞气,也不是灵种的灵田波动。
但它认得我——就像秦淮河底的仙魂碎片认得我一样。”
秦可卿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当天便让秦驰从矿石上敲下一小片样本,交给家学里专攻材料研究的几个年轻学徒。
这几个孩子是松江学堂和佛罗伦萨学堂联合培养的新一代,既懂东方锻冶又学过西方矿物学,拿到样本后便在档案文献馆二楼的实验室里支起坩埚和显微镜,开始逐项分析矿石的物理属性和灵力波动。
他们很快发现,这块矿石的灵力波动规律与东方群岛阿塔爷爷描述的“太阳升起的方向”存在某种关联——越是朝向东方日出的方位,矿石的荧光便越亮,波动频率也越快;若将矿石转向西方日落的方位,荧光便渐弱,波动也随之减缓。
秦可卿听完报告,对秦钟说这种矿石和太虚幻境无关,它是这片大地自己孕育出来的东西。
太虚幻境的力量来自天上,灵种的力量来自传承,而这种矿石的力量来自东方,来自太阳升起的方向。
阿塔自从跟随船队来到宁国府,已在松江学堂读了近一年书。
她是岛上部落头人瓦卡的孙女,从小跟着爷爷跑船,对洋流和季风的直觉比任何航海仪器都敏锐。
但识字和算数是她的短板,头几个月她几乎是班上最安静的学生,每堂课都坐在最后一排,笔记本上画满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波浪纹和太阳符号。
秦可卿每隔几天便去学堂看她,每次去都带一碟金钏儿蒸的桂花糕,不多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她写作业。
阿塔渐渐不再拘谨,开始主动问问题——从矿石的分析报告里那些她看不懂的术语,到航海图上那些她不会写的汉字。
秦可卿一一教她,就像当年教秦雨认账本一样——不急着给答案,而是让她先自己想,想不通再问,问完了再自己写一遍。
秦可卿让阿塔把那块矿石的波动规律画下来——不是用文字,是用她熟悉的波浪纹和太阳符号。
阿塔接过炭条,在纸上画了一排波浪,波浪的峰谷随着日出到日落的方向由密变疏。
画完后她自己忽然明白了:矿石的波动规律和她爷爷教她的季风洋流图是同一个道理——潮汐随月相变化,矿石随日光变化。
她找到秦可卿,说她想把东方群岛的航海知识全部整理成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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