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0章 雪落无声,你在梦里喊我(6/10)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墙壁,穿过雪地,穿过它半聋的耳朵,直接钻进它的脑子里。
它的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后腿的关节炎也不疼了,它从藤椅下面一骨碌爬出来,冲到门边,鼻子拼命地往门缝下面拱。
咳嗽声还在。
不是老李的。
老李的咳嗽声它听了一千遍一万遍,比自己的心跳还熟。
老李的咳嗽是闷的,像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带着痰音,咳到最后会喘,喘得像拉风箱。
这个咳嗽声是别人的。
尖锐的、干燥的,像一把锯子在锯木头。
但阿黄不管。
它趴在门边,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
它知道那不是老李。
它知道。
但它的身体不听它的。
它的身体记得那个声音——咳嗽声意味着老李在难受,意味着它需要守在旁边,用脑袋蹭老李的手,直到他喘过气来。
它等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等老李回来,咳嗽着推开这扇门,它扑上去,用脑袋拱他的手,告诉他:"我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
但门没有开。
咳嗽声远去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雪在屋檐上融化的声音,"滴答、滴答",像钟表的秒针。
阿黄趴在门边,尾巴慢慢停了下来。
它把鼻子从门缝下面收回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还是那扇门。
锁还是那把锁。
钥匙在张婶手里。
老李没有钥匙了。
它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它只知道,从那个救护车的声音响起的那天起,老李就再也没有用钥匙开过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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