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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骨叶镇的山路泥泞，脚下的泥总往鞋里钻，每步都像踩湿滑的腐肉。

林婉儿背药箱走中间，后颈总发凉，回头只有雨幕，再转头时，发梢缠上半片枸骨叶，尖刺贴耳垂，凉得像冰。

“小心！”赵阳突然拽住她，藤箱“咚”地砸地，露出解剖刀。

前方岔路口立着两根木柱，缠着晒干的枸骨枝，木牌红漆写“外人进镇，活不过三更”，漆皮剥落处嵌着半片带血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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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柱后窜出两个镇丁，刀鞘裹枸骨皮，刀刃沾暗绿色汁，其中一人左眼浑浊如雾，说话时嘴角歪着露黑黄牙：“你们是哪儿来的？

敢闯骨叶镇！”“我们是来寻人的。”李承道掏出青铜棺钉，镇丁见状往后缩，浑浊左眼竟微微动了。

这时，穿青布长衫的老周拄着枸骨木拐杖走来，头发全白却梳得整齐，杖头雕着枸骨叶，“我是骨叶镇镇长。

李道长若查清怪事，镇民愿以后山枸骨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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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镇时，林婉儿见老枸骨树干刻满名字，每个名字旁划着叶子，有些被红漆涂满像渗血的疤。

“那些是……”“以前失踪的人。”老周声音轻，拐杖敲石板路的“嗒嗒”声混着雨声，竟像脚步声。

他们住进镇东废弃药铺，门板“百草堂”三字发黑，推门时扬起的灰里裹着片干枸骨叶，落在赵阳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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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往后院寻水，后院枸骨树密得像墙，阳光透不进来。

他弯腰捡石头，脚下一软，用解剖刀拨开泥，露出半截蓝布衣角，衣角挂着银戒指，戒指里卡着半根指骨，骨上有淡绿斑——和他解剖的尸体一模一样。

“你在干什么？”林婉儿突然出现，手里拿着画着棺钉同源符文的符纸，黄纸边缘卷如烤过。

“没什么，找水。”赵阳赶紧埋了衣角，手指沾的泥里竟掺着根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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