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没带太多人，轻车简从，只带了扎卡利亚和几个贴身护卫。

车停在大坝门口，哨兵认出他的车牌，通报之后放了他进去。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扎卡利亚在车里等了半天，看见自家老大出来，连忙发动了车子。

雷斯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好是坏。

扎卡利亚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识趣地没有开口问。

车驶离大坝哨卡，拐上回溪谷的路，雷斯始终一言不发。

车窗被他摇下来，而后点了根雪茄，对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吞云吐雾。

次日清晨，长弓溪谷通往大坝的土路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沙尘。

雷斯几乎把溪谷能动的兵力全拉了出来，装甲车、皮卡、卡车浩浩荡荡的，车斗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兵。

光看这气势汹汹的阵势，这绝不是昨天那般来串门。

大坝进入紧急防御状态，雷斯的车队则在大坝外围的高地上扎下营地。

雷斯把自己的指挥车停在地势最高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座大坝的全貌。

营地扎稳之后，雷斯倒没没有下令推进，等到手下通讯兵把设备架好，线路接通，他才不急不忙地戴上耳机，拿起麦克风。

“呲——呲——晚上好天堂，晚上好地狱，晚上好阿萨拉，你们的铁哥们地狱黑鲨雷斯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我没在长谷溪谷的地窖里给你们录唱片，雷斯现在正蹲在大坝门口的土坡上，屁股底下垫着弹药箱，嘴里嚼着烟叶——呸，这牌子不行，回头换一批。”

他松开通话键，朝旁边啐了一口烟沫，又按下。

“RADIO蓝调山城，临时分台，地狱黑鲨雷斯前线广播。

今晚没有爵士，没有布鲁斯，没有你们听惯了的那些靡靡之音。

今晚老子给你们来点硬菜。

看到大坝了吗？

对，就是零号大坝——赛伊德·齐亚腾的大坝。

赛伊德死了，死在哈夫克的导弹底下。

杀他的人是一个靠机器撑着半条命的臭娘们儿。

她不敢来，她只敢躲在她那个铁壳子里按按钮。

但雷斯敢，雷斯今天来了，来替我的好兄弟守家。”

他停了片刻，换了个坐姿。

“你们听着，我之前跟赛伊德是什么交情，阿萨拉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听说过。

他活着的时候我没少骂他，他也没少坑我，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赛伊德背叛新政府，雷斯很心痛，可现在他既然走了，大坝总不能就这么晾在这儿等哈夫克来捡便宜。

所以我来了——地狱黑鲨要接管零号大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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