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还剩二十秒。

林雅婷瞪着他，耳根那点红蔓延到了脖颈，偏偏眼神凶得很：“苏寒，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这是合理询问。”苏寒把那盒海参抱稳，一脸正经，“提前对好口径，省得明晚说岔了。

阿姨要是问起来，我说‘同事’，你要说‘领导’，这不就露馅了？”

“谁跟你露馅。”林雅婷一脚油门冲出去，咬着牙，“你就说，你是市局法医中心副主任，工作稳定，无不良嗜好，见义勇为，屡立战功。”

“这词儿听着像相亲简历。”

“本来就是！”

话一出口，车里静了两秒。

林雅婷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索性破罐子破摔：“看什么看？

我妈就是这么理解这次的饭局的。

你要敢不来，就自己跟她解释去。”

苏寒看着窗外，肩膀抖了两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咳嗽一声，“就是觉得，林大队长审讯犯人，都没现在这么用力。”

林雅婷从后视镜里飞了他一眼，没接话。

可她心里那点东西，藏不住了。

从顾念躺在病床上笑着说“你们俩别装了”那天起，这层窗户纸就薄得一戳就破。

她不戳，是因为苏寒身边还缠着暗网、游艇、Z先生那一大堆要命的东西。

她怕这层关系一捅破，苏寒更不肯往后退半步。

可母亲要来了。

躲是躲不过去的。

车子停在法医中心楼下，林雅婷熄了火，忽然开口：“对了，那幅画，钱磊早上问我来着。”

“画怎么了？”

“邮票捐了，画还在你手里。”她侧过头，“物证科的人说，鉴定结果出来了，让你去签字。”

苏寒挑眉：“鉴定什么？”

“画的本身。”林雅婷敲了敲方向盘，“人家专家说，那画虽然没落款，笔法老辣，很可能是清代某个名家的佚名之作。

值钱的。”

苏寒愣了一下。

他当时五千块拍下那幅画，图的是画框夹层里的名册，画本身压根没细看。

没想到邮票之外，还埋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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