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9章 老坑里的眼睛(2/5)
“明天出发。”他说,“就我们俩。”
沈清鸢点头。
从东南亚到滇西,直线距离不算远,但滇西老坑的位置极其偏僻,在横断山脉深处的一片原始丛林里,连最近的镇子都要翻三座山才能到。
那个矿坑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废弃了,原因是矿脉枯竭加上多次塌方,当地政府封了矿口,这些年几乎没人再进去过。
楼望和和沈清鸢到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二天傍晚。
矿口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封门石堵死了,石头上刷着褪色的红色警示标语,依稀能辨认出“危险禁入”四个字。
封门石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一群蝙蝠从头顶的岩壁上扑棱棱飞过,带起一股腥臭的风。
“混凝土是后来封的,但矿道里面应该还是原来的结构。”楼望和把背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和一支强光手电,“我先把封门石凿开一条缝,你往后退一点,万一里面有毒气就麻烦了。”
沈清鸢退到五米开外,楼望和抡起工兵铲对准封门石和岩壁之间的接缝处猛砸了十几下。
混凝土不算太厚,很快就裂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奇怪的气息——像是玉石长期浸泡在地下水里散发出的那种微甜。
楼望和吸了吸鼻子,透玉瞳自动运转,眼底泛起一层金光。
在他的视野里,裂缝深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荧光在闪烁,那是玉髓特有的光芒,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矿道里有玉。”他回头对沈清鸢说,“而且不止一块。”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裂缝,踏入了废弃二十年的滇西老坑。
矿道比他们想象的要宽阔得多。
主巷道高三米有余,宽能容纳两辆矿车并排通行,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当年开凿留下的凿痕,像是巨兽用爪子抓出来的伤疤。
脚下的铁轨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踩上去嘎吱作响,稍一用力就会断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霉味、铁锈味、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玉石甜香混在一起,让人鼻腔发痒。
“第七矿道在主巷道的尽头,要往地下走大概六十米。”沈清鸢举着手电照着矿道深处,声音在空旷的巷道里激起一串回音,“我爸当年带我来过一次,那时候我才八岁。
他说第七矿道是整个滇西老坑最深的一条支巷,当初开凿的时候遇到了特别硬的岩层,炸药都炸不动,后来换了一种叫'水磨法'的老工艺,用高压水枪一点一点把岩石冲开,才挖到里面的矿脉。”
“水磨法?”楼望和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那得费多大功夫?”
“费功夫也值得。”沈清鸢的手电光扫过矿道两侧的岩壁,壁上有几处残留的矿脉断面,在光照下泛着淡淡的翠绿色,“第七矿道开出来的料子,种水普遍比主矿脉高两个档次。
有一年这里出过一块脸盆大的冰种翡翠,被一个香港商人以八十万港币买走,后来切开来做了十二只镯子,每只卖到了四十万。
那个香港商人就是靠着这笔生意,在香港中环买下了半条街的铺面。”
楼望和吹了声口哨。
八十万买进,四百八十万卖出,这利润率比他爸在东南亚做原石生意可狠多了。
难怪当年滇西老坑会被各路势力抢破了头,这种级别的料子,随便出一块就能让一个家族翻身。
两人沿着主巷道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上经过了好几条岔道,每条岔道口都钉着锈迹斑斑的编号牌——三号矿道、四号矿道、五号矿道,数字越往后矿道越深,岔道口的木制支撑也越加残破。
等到他们站在第七矿道的岔道口时,楼望和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至少有二十五度,走得不好就容易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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