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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军用卡车，后斗装得满满当当，钢管、弯头、法兰、密封垫，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方别跟扎西把单子对了一遍，数量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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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方别把袖子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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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才从车上跳下来，脸上还带着睡意，但手已经去摸工具箱了。

沈茹背着药箱走过来，白大褂在高原的风里鼓着，像面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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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换最严重的那段。”方别指着锅炉房后头那面墙，“有才，你带两个战士拆旧管，小心点，里头还有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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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孙有才应了一声，招呼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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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蹲下来，把新管的口径量了一遍，又跟旧管比了比。

尺寸对得上，但接口处得重新磨平。

他拿砂纸一下一下地蹭，铁屑落在手背上，混着锈水，脏得没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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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在旁边支了张折叠桌，把药箱打开，纱布、碘伏、红景天一排排摆好。

她抬头看了方别一眼：“你手上有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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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低头看了看，食指上有道小口子，大概是被铁皮刮的，血珠子冒了一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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