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驾车回到乐家时，天已是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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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早饭的炊烟，空气清冷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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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好车，推开院门，正看见薛文君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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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方别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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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文君闻声回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方别回来了！

吃早饭没？

锅里还热着粥和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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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娄叔家吃过了。”方别走过去，帮着把床单的另一角抻平，“乐瑶呢？

还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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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在屋里坐着呢。

早上喝了碗小米粥，精神头不错。”薛文君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就是念叨了你两句，说你这当大夫的，都快赶上老乐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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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心里一暖：“昨晚娄叔回来，谈香江那边的事，谈得晚了些，就在那边歇下了。

我这就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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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薛文君摆摆手，“乐瑾一早就去医院了，说是今天住院部有几个病人要重点观察，他先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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