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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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斑驳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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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走到东交民巷口时，身后那条尾巴依旧不远不近地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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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进入娄家别院所在的支巷，反而在巷口那家修鞋铺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支，借着鞋铺窗子里透出的光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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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气在寒夜里凝成白雾，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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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身，似乎在看鞋铺橱窗里摆着的几双待修的旧皮鞋，眼角余光却扫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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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裹着旧棉袄的身影，此刻正蹲在巷口对面的墙根阴影里，蜷缩着身子，双手拢在袖中，像极了四九城里随处可见的、等活儿干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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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性不错。”方别在心中评判，又吸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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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进院，而是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把那支烟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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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蒂在鞋底碾灭，他这才转身，朝着支巷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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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影子动了动，依旧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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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别即将走到娄家别院门前时，斜刺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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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国涛安排在医院外围的便衣小张。

他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个帆布工具包，迎面走来，像是刚下班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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