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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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他低声说，“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在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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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乐瑶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敛了笑意，“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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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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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里屋的小床上躺下，窗外月光很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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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难得睡了个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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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别是被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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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表，六点半。

比平时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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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手轻脚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薛文君正系着围裙煎鸡蛋，旁边的小锅里煮着馄饨，水汽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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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起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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