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别就在外间书桌前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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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林老提的修改建议一一标注，又核对了一遍预算数据，确认无误后，才把报告装订成册。

厚厚的一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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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睡醒一觉，起来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件小毛衣，慢慢缝着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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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只有翻纸页的沙沙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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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方别抬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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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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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那点因为评审会而生的紧绷，就这么慢慢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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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院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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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去开门，是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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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任！”小赵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部里刚送来的，评审会最终议程和参会名单。

郑司长让我务必亲自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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