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友，”苏文渊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常理，是基于寻常局势、寻常人心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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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陛下身居九重，所思所虑，往往超乎一地一事之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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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着用词：“北境之患，或可暂缓，然其根未除，其势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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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友与突厥左王所谈，固然可喜，但一纸约定，能约束草原群狼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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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或许是在寻求更稳固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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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吐蕃，”苏文渊顿了顿，“其地理位置特殊，态度举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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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与其结盟，可安西南，可聚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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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政治之权衡，有时未必全然着眼于一时一地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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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洲远听出了苏文渊的言外之意：皇帝对突厥的和谈成果并不完全放心，甚至可能心存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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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吐蕃快速结亲，是出于更宏观、更复杂的政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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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洲远的声音有些发沉，“公主殿下的终身，便成了这盘大棋中，一枚……必须尽快落定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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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渊默然，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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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息道：“小友，老夫知你与公主有旧，心存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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