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母后方才已经出面，此刻他若再呵斥，未免显得皇家太过严苛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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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三点，也是让他最感不安的是——顾洲远今晚的表现，太过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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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顾洲远，虽然也常有出格之举，言语不羁，但在他这个皇帝面前，总归还守着臣子的本分，懂得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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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晚，从他献上那碗莫名其妙的仙草冻开始，到对吐蕃国师毫不留情的嘲讽，以及大肆挑衅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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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此刻坦然接受赵云澜毫不掩饰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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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洲远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尖锐和……近乎失控的边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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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看似懒散、实则善于在规则边缘游走的顾洲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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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像是已经不在乎规则，甚至隐隐期待着打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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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难以捉摸的失控感，让皇帝心中那根警惕的弦越绷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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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他视线之外悄然发生，而顾洲远，就是那个站在风暴边缘，故意露出挑衅微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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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汐月坐在父亲苏文渊身边，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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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赵云澜与顾洲远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流淌的情意，她心中既有为好友感到的酸楚，也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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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不安，仿佛平静湖面下潜藏着巨大的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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