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处的空气凝结的冰霜。

连日来生面孔往来频繁，守卫石锁的眼皮跳得厉害。

眼前这个裹着厚实旧皮袄的汉子，风雪糊了满脸，唯独那双眼睛，疲惫麻木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死水，又像伺机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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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字麻布倒是不假，洗得发白，针脚歪扭，确是寨里早年流出去的紧急信物。

汉子对暗语也熟稔：“寨后老槐分三岔……福字倒悬影照西……”朝飞问得刁钻，汉子答得滴水不漏，连麻寨那边特有的喉音都透着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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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对，朝飞心头那根刺扎得越深。

他挥手招来跟随，低吼：“快去！

请兹马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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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马来得悄无声息，雪地里潜行的豹。

他站在门楼阴影里，目光像冰冷的钩子，将汉子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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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寨来的？”兹马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冰棱摩擦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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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点头，嘶哑应声：“少爷……少爷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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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兹马眼皮猛地一跳！

虽说兹马跟着戚福时日不算太多，还不算老人，内心还是谨慎入骨！

少爷派的人，兹马本该认得！

可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像雪原深处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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