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京(1/3)
第二天,顺治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绰尔济。
这是宁珂后来才慢慢拼凑出来的,顺治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是临时起意。
但这场会面的内容,却从好几条不同的渠道传到了她耳朵里。
据吴良辅后来跟如月八卦的说法,绰尔济进御书房的时候,顺治正坐在案后批折子,头也没抬。
绰尔济行过礼,顺治也没让他坐,就那么晾了他一会儿。
换了一般的外臣,这时候大概已经紧张得额头冒汗了。
可绰尔济不是一般的外臣。
他也没等顺治开口,自己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顺治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一个五大三粗的蒙古汉子,坐在他的御书房里,端着茶盏,神情自若地等着他开口。
据吴良辅说,顺治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居然没生气,反而放下了手里的朱笔。
“贝勒在朕这儿倒是自在。”
“皇上召臣来,总不是为了看臣站着的。
臣就自己坐了。”绰尔济放下茶盏,正色道,“皇上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臣知道的,一个字不会藏。”
这场会面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绰尔济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倒是顺治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出来时对吴良辅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科尔沁的人,也不全是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
吴良辅没敢接话,也不知道皇帝这话是夸还是贬。
宁珂听到如花的转述时,正在吃午膳。
她筷子顿了一下,想了想,大概猜到了顺治的意思。
绰尔济在御书房里,应该不只是说了蒙古牛痘的事。
他多半还说了别的——比如蒙古各部的现状,比如哪些头人跟朝廷走得近、哪些人心存观望,比如朝廷在蒙古的威信还剩几分,比如该怎么跟那些部落打交道才不会把路走窄了。
这些东西,顺治从奏折上看不到。
但绰尔济在蒙古生活了大半辈子,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奏折上写不出来的。
宁珂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心想:这阿布,看着五大三粗的,心里门儿清着呢。
绰尔济在京城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见了太后、见了皇帝、见了宁珂,还抽空去了一趟太医院,亲眼看了吴寿他们储备的痘苗和接种的器具。
他是个务实的人,嘴上说得再好听都不如亲眼看到实物来得放心。
看完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东西要是早来十年,草原上能多活几万人。”
宁珂腹诽,早十年你闺女我才两岁,话都不会说要整出这玩意来你得喊我阿布。
他还抽空去看了看娜仁托娅的住处,娜仁托娅住在太后那边的偏殿,地方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绰尔济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确认女儿没受委屈,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临走时娜仁托娅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绰尔济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在宫里听你姐姐的话,别给她惹事。”娜仁托娅嘟着嘴应了。
临走的前一天傍晚,宁珂拿了太后和皇帝的授权,去驿馆看了他一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