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苗疆边镇(1/6)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埋掉了最后一具尸体。
泥土盖上去,血腥味还在,混着那股诡异的黄烟味,飘在清晨湿冷的空气里,像一层揭不掉的阴霾。
玄一肩头的伤草草裹了几层布,血渗出来,又干成暗红色。
手臂受伤的那个暗卫叫陈五,脸色白得像纸,可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一声不吭。
“能走吗?”凤南衣问。
陈五咧了咧嘴,额头上都是冷汗,可声音挺稳:“能。
这点伤,死不了。”
死不了。
这话说出来,没人当真。
昨晚上要是再慢一步,那刀砍的就不是手臂,是脖子。
可没人说破。
有些话,说破了,就显得矫情。
凤南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一颗递给玄一,一颗递给陈五。
“避毒丹。
先含着,提神,也能防瘴气。”
两人接过,塞进嘴里。
药丸化开,一股清凉带着辛辣的味道冲上来,直冲脑门。
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走。”凤南衣说。
没人问去哪儿。
地图在脑子里,路在脚下。
往西南,进云荡山,找绝命崖,抢九死还魂草。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难。
接下来的路,走得格外小心。
夜里的伏击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谁也不知道下一片林子后面,下一块石头边上,会不会又冒出几十个黑衣人,端着淬毒的弩箭,等着要他们的命。
玄一把人分成了三拨。
一拨在前头探路,隔着一里地,用暗哨联系。
一拨在中间,护着凤南衣和陈五。
一拨在最后,扫清痕迹,顺便看看有没有尾巴。
凤南衣走在中间,眼睛看着脚下的路,耳朵却竖着,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鸟叫,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每一种声音,她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分辨是正常,还是异常。
这是阿竹教的。
那小子拿着竹棍,在她耳朵边上敲,敲一下问一声:“什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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