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太子静观(1/4)
肃王的试探,如同一颗投入浑浊水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不可避免地,也触及了那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东宫。
与肃王府的“忧心忡忡”、代王府的“冷眼算计”不同,东宫这几日,似乎格外平静。
太子百里弘,依旧每日晨昏定省,去乾元殿外“侍疾问安”,被常德公公以同样的话术劝回后,便回到东宫,或读书,或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宫属官呈报的琐事。
他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忧虑,行为举止无可指摘,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忧心父皇病情、恪守本分的孝子,一个在非常时期谨言慎行、静观其变的储君。
但这平静,只是水面。
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或担忧,或审视,或试探,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太子身上。
皇帝“病重”,储君便是国之副贰,是法理上最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然而,肃王咄咄逼人,宸王坐镇中枢,朝局诡谲。
这位向来以“仁厚”、“稳重”示人的太子,究竟是真能稳坐钓鱼台,还是被这滔天巨浪吓得手足无措?
这日午后,东宫书房的密室中,灯火通明。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太子百里弘端坐于主位,身着杏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清俊,肤色是久居宫室、少见阳光的苍白。
他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即便此刻微微抿着,也给人一种易于亲近之感。
只是那双眼睛,在低垂的眼睑下,偶尔掠过一丝与其温和外表不符的深沉与冷静。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品鉴美玉。
下首坐着几位朝臣,年纪多在四五十岁之间,穿着朝服或常服,品阶不高不低,多在各部担任清要之职,或是御史台的言官。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些“清流”、“正统”的标签,是太子一系,或者说,是拥护“嫡长继承”这一法统的核心支持者。
此刻,这几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锁,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殿下,”一位身着绯袍、面容清癯的御史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急切,“肃王近日动作频频,串联朝臣,鼓噪‘早立国本’,其心昭然若揭!
李嫔家族及其党羽,更是上蹿下跳,造势不止。
长此以往,恐朝野人心浮动,于殿下不利啊!”
“是啊,殿下。”另一名身着青色官袍、面白微须的翰林院学士接口道,语气同样忧虑,“陛下龙体欠安,肃王便如此急不可耐,分明是欺陛下……欺陛下病中,欲行不轨!
殿下乃国之储贰,名分早定,肃王此举,实乃僭越!
殿下不可不防!”
“何止是僭越!”又一位身材微胖、留着山羊胡的户部郎中愤然道,他是太子的妻族远亲,利益与太子深度捆绑,“肃王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他仗着年长几岁,又有李嫔吹枕边风,早就觊觎大位!
如今陛下……陛下这般情形,他岂能安分?
依臣之见,殿下当早作打算,联络忠直之臣,上表陈情,请陛下下旨申饬肃王,以正视听,安天下臣民之心!”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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