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躺在躺椅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他并没有睡。

他在等。

等胡列娜自己做出选择。

胡列娜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暮色从窗子外渗进来时，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疲惫与某种炽烈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宝石，粗粝却更显锋利。

她站起身，推开门，走到天井中。

肖云还躺在竹椅上，像是睡着了。

灵儿蹲在墙角，正用一根草茎逗弄一只不知从哪爬来的小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朝胡列娜眨了眨眼。

胡列娜走到肖云面前，站定。

肖云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一个下午的挣扎在她眉宇间留下了痕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干得起了皮，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想好了？”肖云问。

“想好了。”胡列娜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笃定，“我要让武魂进化为九尾天狐。”

肖云坐起身来，看着她。

“不过……”胡列娜顿了顿，眉头微微拧起，“我不知道怎么废除魂环。

武魂殿的典籍里没有记载过这种事，从来没有。”

“不急。”肖云摆了摆手，“废除魂环对身体影响很大，而且杀戮之都没有魂兽，你一旦废了魂环，就没办法重新获取，等于被困死在这里。”

胡列娜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肖云，眼中的光芒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既然在杀戮之都做不到，那你给我这个选择，是在戏耍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武魂殿圣女特有的威压。

灵儿在墙角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两人一眼。

肖云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伸手将胡列娜轻轻拢入怀中。

胡列娜身子一僵，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

但肖云的手臂如同铁箍，不紧，却让她挣不脱。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胡列娜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头，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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