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越老越妖，当即就听出了郭军利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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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懂了，却偏要装作不懂。

他心里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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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蹭？

那我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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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年纪大了，可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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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当即施展起那“拽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开始与郭军利不着边际地寒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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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啊，你说笑了。”李克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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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把老骨头，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还能管得了、帮得了他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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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啊，我就图个乐呵，他们过得好，我就跟着高兴；就算他们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我也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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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笑着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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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郭将军，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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