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唇锋驳尽守成论(2/3)
“不是。”
“八王之乱,同姓王手足相残,把中原的精兵、粮草、元气,内耗一空。”
“朝堂上,清谈的清谈,斗富的斗富,边备废弛,胡人内迁,又不加管束。”
“等到内乱一起,偌大一个王朝,竟无兵可勤、无险可守。”
“赵录事,大晋之祸,恰恰是‘不敢打、不能打、自己先烂’的祸,不是‘打’出来的祸!”
这一句,掷地有声,赵义喉头动了动,下意识垂下了眼。
“至于隋帝。”唐舜的声音,缓了下来,“他错在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为一己功业,三征辽东,发兵百万,征敛无度,把天下百姓,往死路上逼。”
“他眼里只有建功立业,这是暴,是贪。”
“本官此去,带的是练了一冬的数千精锐,不是百万民夫。”
“图的是灵州的活路,不是本官的虚名。”
“快打、快收,专打他散在草原上的部落,不攻城、不深入、不恋战。”
“这跟隋帝那种掏空虚国力的仗,是一回事吗?”
门口又静了片刻。
唐舜却没给他琢磨的工夫,话锋一转,一层层压了上来。
“我再问你,下头那几千兵,是怎么熬过冬的?”
“白米饭、足饷钱,一日不曾短。”
“下坡村的屋里,他们吐过、哭过、跪过,诉苦会上,那一声声杀,都是发自内心的。”
唐舜抬手,在自己喉咙口比了比:“这口气,已经顶到这儿了,士气,可鼓,不可泄。”
“今日我若说一句不打了,都回去守城,你猜他们怎么想?”
“他们会想,原来那血海深仇,白哭了,原来这位大人,到底还是怕了匈奴。”
“刚焊到一处的心,一夜之间,就能散回一盘沙。”
“再者,新军不见血,一辈子都是握锄头的百姓。”
“这几千人,我养一冬、练一冬,不是养来看家护院的!”
“刀,总得见了血,才知道快不快。”
赵义低声道:“可百姓……”
“你心疼百姓,怕这一仗,毁了刚缓过来的家底。”
唐舜截住他,语气反倒缓了,“那我问你,不打,这家底,就保得住吗?”
“匈奴十骑,就能绕过烽燧,摸进村,杀四十多口。”
“为什么?
因为他算准了,灵州只会关门死守,绝不敢还手。”
“你越是缩着,他越把灵州当成自家的粮仓,开春抢,仲夏抢,入秋再抢,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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