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枚天渊,三门出手(1/10)
三更。
旧水门外,七盏镇城司铜灯落下。
灯不高,灯罩刻着镇城司暗纹。
冷白灯火逐盏沉进水里,把旧水门、东桥水口、小埠口、外河前段,圈出一条半明半暗的线。
黑铁栅纹丝未动。
木闸扣死。
水位平得发冷。
河街上的人,却被镇城卫一层层逼退三丈。
脚夫、挑水人、夜里讨生活的寻常人,还有几个想凑热闹的闲汉,被刀鞘一横,立刻缩脚。
卖热汤的妇人连炉子都没来得及收,只能抱着木箱退到墙根,箱角磕地,铜钱哗啦响了一串。
有人低声问:「这是封水?」
旁边老货郎脸色一变,一把拽住他袖子。
「别问。」
「镇城司的铜灯,不是给人看的。」
「亮了,就退。」
那人还想踮脚往里看,镇城卫的刀鞘已经横到他胸前。
「退。」
河街一下安静了。
他们不清楚界内出了什麽,只知道镇城司铜灯一亮,这段水口便不再是寻常夜路。
界绳从铜灯下拉过。
两名黑甲镇城卫守住绳端,记册人坐在水口旁,笔尖悬着,墨还未落。
界外伤民,镇城司追责。
界内伤亡,各凭本事。
铜灯另一侧,上官瑶玥站在水边。
她一身素净短衣,外罩窄袖披风,发髻束得很紧。
镇城卫、铜灯、界绳,都在她身後。
她往界内一站,便不是来守规矩的人。
而是入局的人。
一杆长枪斜立在她身侧,枪身乌沉,枪尖不亮,低垂时几乎贴着水面,冷如雨洗寒铁。
叶霄站在旧檐阴影下。
离水口不近,也不远。
从这里望去,旧水门下方那片水影越来越淡。
东桥背阴处,几块旧桥石被水苔盖住,棱角黑冷,埋在水色里。
普通人只觉得水下多出了一片旧影。
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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