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己带头跑路，不仅面子彻底丢尽，回去也没法跟刘涌交代，这场仇就算彻底栽了，后患无穷。

他强忍着剧痛，边打边退，眼神疯狂扫视四周，一心想找带尖、带刃、能见血的硬家伙，只要放倒对方两三个人，就能彻底压住对方气势、扭转战局。

可偏偏这里是烟草批发市场，左右全是卖烟的摊位，压根没有菜市场的菜刀、鱼刀之类的利器，翻遍四周根本找不到能用的狠家伙，有力无处使。

周围围观的商户越看越慌，看着两边打得火星四溅、场面失控，又拉又拽又冲撞，生怕混战之中砸坏自家摊位、打碎玻璃，得不偿失。

没人是出于正义感劝架，全是为了自保，纷纷掏出手机报警。

“赶紧报警！

快点！

烟草市场这边几十人打群架，打出人命了！”

打电话的人语气夸张、喊声急促，说得格外血性，甚至高喊有人眼珠被打脱落，掉在地上像撒尿牛丸一样乱蹦，只为催促警方火速出警。

另一边，李武子也是硬骨头，极其抗揍。

硬生生扛住宋建飞两记粗麻花钢重击，那钢管堪比成年人大拇指粗细，力道十足。

李武子凭着一身蛮力硬抗伤害，顶着剧痛往前猛冲，想近身一把锁住宋建飞，按在怀里狠狠揍一顿炮拳。

奈何宋建飞身法灵巧、走位灵活，屡屡躲闪，始终不让李武子近身，两人死死僵持不下。

这场恶战足足打了五分钟，最终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要知道，普通人打架全靠肾上腺素爆发，一般撑不过一两分钟就体力透支、浑身脱力，就连专业UFc羽量级比赛，高强度对抗也大多一两分钟一轮，极少能撑过三分钟。

能实打实死磕五分钟，足以见得两边人都够狠、够硬、耐力极强。

此刻双方全都体力见底，彻底虚脱。

宋建飞浑身被汗水浸透，手里的铁条抡得越来越慢，砸出去轻飘飘的，跟敲木鱼似的，动作僵硬迟缓、力道全无。

李武子也没好到哪去，衣服撕裂破损，肩膀被钢管抽出一道道通红血印，手下不少兄弟头被打破，鲜血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致命重伤。

明明已经累得手腿发抖、浑身哆嗦，可两边依旧死咬不放，谁也不服软、谁也不后撤，一方拼命阻拦不让对方走，一方硬撑着不肯认输。

打到最后，两人彻底没了出拳的力气，双双体力透支栽倒在地。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就躺在地上互相薅头发、扯嘴巴、抠脸蛋，像街头撒泼的老娘们一样，场面又狼狈又凶悍，彻底打疯了。

就在两人满地纠缠、死磕不休的时候，警车火速赶到。

民警下车一看这荒唐场面，当场都看乐了，好好一场几十人的江湖群架，最后打成了满地薅头发的闹剧。

“行了！

都撒手！

赶紧松开！”

民警厉声呵斥，可两人打红了眼，压根不听，依旧死死纠缠、互不相让。

民警见状直接上前，电炮、飞脚、警棍、电棍轮番上阵，几下就放倒好几人，剩下的人这才纷纷撒手，瘫在地上大口喘粗气，彻底老实下来。

众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可算结束了，这架打得比干啥都耗体力，比折腾一宿都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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