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凤跟在林毅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两只手死死勒着沉甸甸的水桶提手，勒得掌心发白也不肯松劲。

桶里的鱼扑腾着，水花溅在她的棉裤上，瞬间结成了冰珠子，她却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

“累不累？

给我吧。”

林毅停下脚步，回过头，伸手要去接那个大桶。

“不累！

真不累！”

田小凤身子一偏，躲开了林毅的手，仰起脸，那双大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林大哥，你刚才凿冰费了大力气，这点活儿我能干。

我想让你知道，我……我也能顶事儿。”

林毅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笑着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咱们小凤是女中豪杰。

那就走着，回家给你嫂子炖鱼汤。”

回到庄园，天色尚早，但烟囱里已经冒起了炊烟。

一进屋，暖气夹杂着柴火味扑面而来。

苏晓月正抱着安安在炕头晃悠，看见两人进来，特别是看见那一桶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立马亮了。

“这么多？

这大冬天的，河里还能有这么多鱼？”

“碰上鱼窝子了。”

林毅脱了大衣，把手放在炉子边烤了烤，“小凤，把鱼拿到后厨去，挑两条最大的，其他的先养在水缸里。

今晚咱们吃奶汤炖鱼，多放点白胡椒，驱驱寒气。”

“好嘞！”

田小凤脆生生地应着，提着桶就往后厨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燕子。

晚饭时分，饭桌上摆着一大盆奶白色的鱼汤，汤面上漂着翠绿的香菜和红色的枸杞，热气腾腾。

“来，晓月，这一碗是鱼腹肉，没刺，嫩。”

林毅给苏晓月盛了一碗，又给林兰和李秀莲各盛了一碗。

“大家都尝尝，这是野生的，那股子鲜味儿，养殖的可比不了。”

苏晓月喝了一口，眉毛舒展开来：“真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毅子，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那是，专门为你学的。”

林毅笑着夹了一筷子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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